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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 好宝贝（第2页）

唯有那小吏瘫坐在地，久久未起，口中喃喃：“原来……我才是魔……”

王慎驾车穿城而过，直奔西市一处废弃茶楼。此地原是江湖密探交换情报之地，如今虽已荒废，但地下暗室仍在。他推门而入，踏阶而下，推开最后一道石门。

室内烛火忽明忽暗，坐着三人。

第一位，是位独眼老妪，手持铜镜，镜面布满裂痕，正是北境之战后失踪的“照心婆婆”??传说她能以镜映魂，专治心魔。第二位，是个戴铁面具的男子，气息阴寒，乃昔日被朝廷通缉的“影杀门”余孽。第三人，则披着灰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你来了。”老妪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磨刀石，“我们等你很久了。”

“我知道。”王慎坐下，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三粒银色丹丸，“这是我以自身精血混合魔皮碎屑炼制的‘醒魂丹’，服下后可短暂开启心眼，窥见他人真实面目。但代价是三日内将不断梦见自己最深的罪孽，若承受不住，便会疯癫。”

三人沉默片刻。

最终，老妪接过丹丸，毫不犹豫吞下。铁面男紧随其后。至于那灰袍人，犹豫良久，才缓缓摘下面罩??竟是了尘！

王慎并不惊讶。

“你不是死了？”他问。

“我没死。”了尘苦笑，“但我也不再是过去的我了。千面尊死后，我挣脱了控制，但也失去了信仰。我曾以为自己是在守护苍生，可到头来才发现，我只是帮凶之一。”

“所以你现在想赎罪？”

“不。”了尘摇头，“我想看清。我想知道，这七十年来，我到底在为谁诵经，为谁念佛。”

王慎看着他左耳缺失的一小块肉??这是真身无疑。

他点头：“很好。那么接下来的事，可能会颠覆你所有认知。”

他取出一张地图，铺于桌上??正是锦城全貌，标注着数十个红点。

“这些地方，都是近年来发生‘妖魔作乱’的案发地。”王慎道，“表面上看，是画皮魔潜伏民间，夺人面皮，扰乱秩序。但我调查发现，每一桩案件背后，都有修士提前介入，或驱赶村民，或封锁现场，甚至有人在事发前夜收到‘避祸符’。”

“你的意思是……”老妪眯眼，“这些‘妖魔事件’，是人为制造的？”

“不止。”王慎冷声道，“是精心策划的心理战。他们先散布恐慌，再出手镇压，借此强化‘唯有正道可护苍生’的观念。而主导这一切的，正是镇魔观中的虚极。”

铁面男忽然开口：“可他图什么？”

“图一个新世界。”王慎缓缓道，“一个由他定义规则的世界。你们可知为何降龙符会选择我？因为此符并非用来斩杀邪魔，而是开启‘心域之门’的钥匙。历代持有者，皆被引导走上相同道路??质疑、追寻、觉醒、牺牲。而每一次牺牲，都会让封印更强一分。”

“等等。”了尘脸色剧变，“你是说……我们所有人，包括厉玄、徐星阳、乃至你，都是这场仪式的一部分？”

“不错。”王慎点头，“金刚伏魔阵的根本目的，并非镇压厉玄，而是积蓄‘觉醒者的执念’。越是至情至性之人，在认清真相后的痛苦与愤怒就越强烈??而这股情绪，正是滋养‘心源之皮’的能量源泉。”

室内一片死寂。

良久，老妪颤声问：“那你现在……还愿意继续？”

王慎笑了，笑容中带着悲怆，也带着决绝。

“我当然继续。”他说，“但他们错了一件事??他们以为我会成为容器，任其摆布。可他们忘了，容器也能选择装什么。”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明日，虚极将在镇魔观开坛讲法，宣称已悟‘降龙真解’，将为万民指引正途。届时，朝中权贵、各大门派、乃至百姓代表都将到场聆听。那将是最好的舞台。”

“你要在那里动手？”铁面男惊问。

“不是动手。”王慎轻声道，“是开眼。”

他抬起右手，魔皮缓缓蠕动，竟从中剥离出一丝银芒，化作一面微型铜镜，悬浮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