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气息洒在他背上,没出声回话,屋中归于寂静。
陆蓬舟天还没亮就睁眼醒来,他被陛下箍着动都动不了,陛下在他脸边喘气弄的他脸上痒的不行,他想伸手挠一挠都抽不出手来。
他实在痒的受不住,一甩脸撞了下陛下。
见陛下朦胧着眼醒来,陆蓬舟立刻换上笑脸,生怕陛下反悔不让他回家。
“陛下该起身了。”
陛下揉着额头坐起来,没好气道:“这么等不及走,大清早的笑这么开心。”
“我都在这宫里住多久了,快半月未见父亲的面,想回去跟父亲请安。”
“不用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朕答应了让你走,自不会留你。”
“谢陛下。”
陛下说是这么说,见陆蓬舟上了马车要走时,还是出声拦了一下。
“你给我在园中安分些,别以为出去了朕就管不着你,若是惦记朕了便写封信交给院中的嬷嬷递进来,朕说不准会去瞧你。”
陆蓬舟惦念着江州母亲的那桩事,心虚的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陆湛铭正在宫门前等着接他,一掀开帘看见他的模样,陆湛铭一瞬红了眼眶。
“舟儿怎会伤成了这样,陛下是实在过分。”
陆蓬舟忙笑着拍了拍父亲的肩:“孩儿这不是还活着,陛下的眼线多,父亲还是等回家再说话。”
第25章
园子穿过庭院又是廊桥,陆蓬舟一路被园中的老仆抬进屋中榻上倚着,陆湛铭脸上已是老泪纵横,“万幸舟儿性命还在。”
陆蓬舟眼睛跟着泛红,强忍着哽咽坚强道:“孩儿这些时日在宫里没受什么苦,这伤如今只是行动不便,并不疼。”
宫中照料他的两个小太监一同跟着入园,一左一右立在塌边,“陆监事,陛下命让陆大人入园好生将养,您不宜引得他伤怀。”
陆湛铭闻言不忿的抬起眼,想张口痛骂一句又梗在喉中。
他当爹的和自己儿子说句话都要拦着,这皇帝未免也太专横了点。
陆蓬舟一本正经的愠起脸:“屋里的人都出去,我和父亲有家事要叙。”
小太监颔首:“陛下命我等守好陆大人,陆大人和陆监事有话便叙,奴等绝不乱听。”
陆蓬舟气的歪了一边脸,破天荒的发了火:“本大人叫你们走便走,陛下怪罪自有本大人担着。”
屋中的四五个宫仆纷纷跪地,“还望陆大人不要为难奴才们。”
陆湛铭立在屋中叹了一声气:“罢了,为父见到舟儿平安无事便好。”
陆蓬舟仰起身子羞愧看着陆湛铭,心中千言万语都被眼下着尴尬的场面堵在口中说不出来。
陆湛铭柔和了视线静静看了他片刻,犹豫着张口问了一句:“陛下待舟儿可还算好么?”
陆蓬舟惊的抬眼一滞,喉中苦涩不知说什么话,无地自容的垂下脸来。
父亲问这一句话,分明是已然猜到什么。
父亲知道他做了陛下的鸾宠,心中该会作何想陆家的清名门楣都葬送在了他手中。
他的脸一瞬烧的发烫,结巴道:“父亲我”
“为父只要舟儿平安,什么都不及舟儿的性命要紧。”陆湛铭朝他淡笑道:“陆家比张府有福气,至少人还在。陛下不顾及满殿朝臣,将舟儿送出宫来,这已是很好。”
陆蓬舟心底安然许多,抬起脸向陆湛铭动了下眉毛,“母亲在路上多时,也不知是否平安抵达江州,父亲可曾去信问过。”
陆湛铭给他回了个眼神:“前几日为父已将信寄出去,只是山遥路远,冬日路途难行,你母亲不知何时能看到。”
陆蓬舟抿起唇边点了下头。
“父亲在宫门前等着冷,回去歇息一会。”
“好,舟儿好生养着伤。”
陆湛铭点头出了屋门,看见屋门前围着七八个宫仆,心中暗诽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宠妃回家省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