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耷下眼,弱弱辩了一句道:“臣说徐大人他家中有妻室,陛下老想着和他过不去作甚。再说臣就是偷情也不会找个男人偷,这世上谁能争的过陛下您。”
陛下笑笑从后背搂着他抱,“你知道就好。”
陆蓬舟微蹙着眉头,连呼吸都一缓一息的,垂着眼尾面容素白,圈在怀中有股清淡的香味,瞧着真有些惹人怜的模样。
他自以为温柔体贴道:“昨夜是朕放纵了,以后侍过寝你歇一日再上值。”
陆蓬舟闻言却是一脸的如临大敌,转过肩头和陛下一段隔开距离:“陛下这是还要做几回?”
“你一男子怎总这般矫情,真够叫朕心烦的。你好生侍奉朕,朕赏陆家官位钱帛,不就是这么一桩单纯的事么。”
陆蓬舟听陛下这冷漠没什么所谓的语气,恍惚真觉得是他错了。
他不该说拒绝,他不该挣扎,他不该弗了陛下的意。
陛下从前纵对他有千般刁难,但在他心中陛下依旧那般高洁和矜贵,是位端方守礼的正人君子。
如今撕开他幻想中那重美好的外衣,里面的只剩直白的赤裸的欲念,原来在陛下心中他是那样的不堪和轻贱。
可是那所谓的官位和银钱不是他向陛下求的,是陛下自己一厢情愿的交换。
他不能就这样臣服,没用的抗争也罢,他要一直挣扎到自己没有力气。
陛下把他当做妓子来看,他不能不守着自己的尊严。
“又这样看朕做什么?”陛下瞧见他空荡荡一潭死水的眼睛,一刹有点心慌。
“没什么。”
陆蓬舟转过头继续喝他的茶,明明才几句话的间隙,陛下分明觉着这侍卫又和他疏离了许多。
陛下心中不安,却拉不下脸面来问什么。他习惯于别人先来主动讨好他,从来他都不是先低头的那一个。
他自幼身边围着的几乎都是奴才,他说的每句话从来不用虑及什么,甚至说过的话转头就忘了。
就算他记得,那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过头就烟消云散,他不是什么心思细腻,揪着一句话翻来覆去的人。
两人一言不合就又大吵大闹起来,陛下用力掰过陆蓬舟的肩:“你成日里摆着这副脸色究竟给谁看,苦着这张脸看着就晦气,都不会笑一笑么?”
“陛下不爱看何苦又留在这里污您的贵眼,有的是人愿意给陛下笑。”
“你忘了从前在朕跟前那副献媚的样子,朕赏你点俸禄就高兴的不得了,现在仗着朕的宠爱就端你那臭架子!”
“陛下宠爱?”陆蓬舟淡笑了声,“昨夜给我灌药就是陛下的宠爱么。”
陛下戏谑笑笑:“朕看你受用的很,昨晚在朕身下叫的很欢呢,今夜不妨再来一回。”
陆蓬舟的脸色铁青,气的咬牙战栗。“陛下来折腾死我好了,我死了清净,难受的是陛下。”
“朕难受什么,你死了朕就再找一个,比你还年轻好看的,在黄泉路上都得气死你。”
“但愿陛下真能有这么硬气。”
陛下轻蔑拍着他的脸蛋笑道:“朕今晚就让你知道。”他说着站起来从木架子上翻出了几盒药膏丢到陆蓬舟身上,“多用些药,别今晚坏了朕的兴致。”
禾公公在门外听着两人的唇枪舌剑,直捂着脸哀叹,这两人一个倔驴一个莽夫,闹起来他们这些奴才也不得安生。
入了夜又跟昨日一样给陆蓬舟灌了壶催情酒,刚抬进去人还没什么响动,之后许是过了药劲两人在里头又闹腾起来,只知道在吵,听不清在吵些什么。
吵到三更天像是吵累了,两人都没了声。
禾公公叹了口气窝在寝殿门口的垫子上睡下,殿中刚透进些光亮,又听见陛下在里面骂了一声。
禾公公惊慌坐起,这一会就要上朝了,这两人难不成又要打一场。
索性后面没听见声了。
帐中陆蓬舟口中咬着块帕子,捂着喉咙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声来,陛下故意掐着他的腰在使坏。
陛下停下来弯腰贴着他的后背,“醒了不跟夫君吱个声,要往哪里跑。”
陆蓬舟恶心的抬手捂住耳朵,陛下恶劣的拽下他的胳膊,“怎么不继续骂朕了,是害怕人听到吗?”
陆蓬舟将整张脸埋在被子里不出声,陛下掰过他的脸,用牙齿咬着帕子的一角扯下,非较劲要他出声。
他喉咙里呜呜咽咽溢出几声来,陛下才似乎满意。
陆蓬舟无力瘫倒着失神落魄的喘着气,放空眼睛望着帐帘,陛下在每在这种时候都分外温柔些,轻柔抱着他拢着凌乱的头发,在他后颈上怜爱的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