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长松了口气。
“别跪着了,起来吧。”
陆蓬舟起身杵在陛下身边出神站着。
“在外面吃什么了。”
“臣喝了一口酒,菜还没上就赶回来。”
陛下指了指那碟没动过的红松鳜鱼,“听侍奉你的那太监说,你喜欢吃这个,就赏你了。”
“臣谢陛下。”
陛下摆了摆手,禾公公摆了桌案给他,陆蓬舟坐在侧边安静的吃。
用过膳陛下又坐那看奏折,陆蓬舟站在殿中当值。陛下老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他,陆蓬舟偶尔碰到他的视线就脸面发红,将头埋下去。
大臣偶尔进出,陛下一看他,陆蓬舟就有种当着人面偷腥的不自在,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将近傍晚的时候,瑞王进了殿中来奏事,一进来看见他在门口,拉长音调哎呦了一声。
瑞王停在他面前调笑一句:“真是许久不见陆侍卫。”
陆蓬舟不大喜欢他,冷淡点了下:“瑞王殿下。”
陛下轻咳了声,瑞王抬脚走过,进了书阁中和陛下议事。
陆蓬舟听见两人提起父亲的名字,一瞬竖起来耳朵。
第39章
“朝中传言陛下有意升陆湛铭的官?陛下可要三思啊。”
陛下闻言抬了下手命殿中的人退出去,避开他的话问道:“朝中大臣们都说些什么。”
“除了那些寻常旧话还说陆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
陆蓬舟听着冤枉瞥了陛下一眼。
陛下蹙起眉淡淡哦了声。他是有升陆湛铭做这个官的心思,一面是想在这侍卫跟前逞一逞面子,一面也是想选个知根知底的清官来。
陆湛铭这么多年家底只有那间破院子,天底下没有比他更相宜的人了。
“不过一个四品官而已,朝中那些大臣削尖脑袋往上钻,朕还不知他们的心思。年年有人脑袋落地,年年有人贪,不都是吏部举荐的人,朕这次就做一回主,你出了宫便放口风出去,朕倒看看何人敢置喙。”
瑞王勉强应了一声,回头觑了一眼陆蓬舟一眼。
陛下前些日当着他的面说了要给这侍卫好看,可他瞧着这侍卫浑身上下一根汗毛都没掉,还勾的陛下昏头宠信外戚。
陛下瞧见瑞王的眼神,胳膊肘往外拐:“你老瞪他做甚,他如今可乖的很。”
陛下清了清嗓子,炫耀似的唤了陆蓬舟一声:“你到朕跟前来。”
陆蓬舟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和陛下拉拉扯扯,慢吞吞的走过去离了陛下几步远站定。
“再走近点。”陛下见他这样忸怩,觉得掉面子,压下眉头催了他一句。
陆蓬舟搭眉臊眼的低着脸,朝陛下微微晃了下头拒绝。
陛下立刻变了脸色,陆蓬舟慌张抬脚凑到他身前,陛下半搂不搂的环着他的腰,仰面看着他压着声说话:“你给朕识相点,别丢朕的脸面。”
陆蓬舟只得咽下气,站在旁边腆着笑脸给他又是研墨,又是添茶。
瑞王吹捧起来:“还是臣愚钝,只知道将人送到内廷监去来硬的,陛下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真叫微臣折服。”
陛下飘然笑着,二人议罢事,瑞王起身告退。
陆蓬舟一瞬将脸摆成苦瓜样,他强颜欢笑实在太累。
陛以为是他站了一整日乏困,拽着他进了帘中矮榻上坐下。
“父亲现在安稳度日挺好的,他安逸惯了做不来什么漕运使,还请陛下另寻他人吧。”陆蓬舟刚才不敢吱声,一坐下急着说道。
“朕看过你父亲写的一篇谏言,短小精悍才华横溢,命他做个漕运使绰绰有余。再说了,免得你再说朕小气寒酸,什么都官都不肯赏。”
陆蓬舟:“那只是臣的一句无心之言。”
陛下故意说反话:“朕看你是嫌这官小了吧。当时一开口就说朕封你父亲做宰相,现在瞧是个四品官又开始叽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