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夜的你要往哪里走,你上赶着巴结朕,现在又做这贞烈样子给谁看。”
“我贞烈?我只是并非像陛下一样不堪,违逆君臣人伦。”
他带着恨意盯着陛下,陛下一瞬一丝怜惜都没了,将他又按回去折腾,“你还有力气骂朕,你这话都够朕灭你九族了。”
陆蓬舟力气回来,凶狠在陛下腰上踢了一脚。
“你真是有一点力气就找死。”
陛下又埋头下去,帐中的声音持续到半夜,人总算消停哭着睡了过去。
第33章
陆蓬舟没合眼睡多久惊醒过来,额头上满是湿黏黏的汗珠。他寸缕未着和陛下在一张被中挨着,陛下的半边腿拦腰横在他身上压着,他疲惫喘着气连抬手将人从身上推开都觉着倦。
他的脑袋昏沉,眼神放空盯着帐帘失神,耳侧是陛下沉沉的呼吸声。
他微微偏过脸,朝陛下的睡脸看了一眼,一行泪就从眼角滴落下来。
他不想哭,不想这样软弱。
可身上的疼,无时无刻不在说着昨夜他和陛下的云雨可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昨夜于他而言是一场凌迟。
他甚至有忽然想着不如就用面前的帐帘一脖子吊死算了。
转念又咬着牙愤恨想着,这又不是他的错,他凭什么要这样不声不响的死掉。
早知就不该和父母说,到头来白欢喜一场,拖着这副身子回去他不知要怎么说。
他眼眸很快又沾湿成一片,倔拗背过身颤抖不发出哭声来。
哭吧哭出来就能好受些,这不是他软弱,他只是要给自己片刻喘息的时候。
陛下醒来就看见他枕头也不靠,一个人伶仃蜷成团躲在里头,大半个脊背都露在外面。
他挪过去将被子掩好,探过脸去看他醒了没。昏暗的帐子里陛下的下半脸贴到他额头上,感觉到滚烫。
陛下忙坐起来将帐帘扯开透进光来,转眼一看陆蓬舟整张脸都烧的晕红,一头的汗。
陛下急着拍着他的脸喊他,不见他清醒。他皱眉骂了一声,慌里慌张将衣裳给他系好,下榻让禾公公宣太医来。
禾公公进了屋摸见人烧的滚烫,不敢多言偷瞟了陛下一眼,陛下按这年纪也不是什么愣头青了,怎还一晚上将人折腾的病了。
陛下看见禾公公的眼神,板着脸道:“朕都好生给他擦拭过,是他半夜睡外头着凉了。”
禾公公慌垂着头,“是奴不长眼乱瞟。”
陛下摆手:“好了,先拿冷帕子来给他敷一下。”
“是。”禾公公小心沾湿帕子敷在陆蓬舟额头上。
等了多时几个小太监引着太医进了屋,太医听太监说是给侍卫瞧病,一进屋见陛下在塌边坐着,慌了脸跪下。
陛下:“别跪了,先过来给他看病。”
太医过来搭上脉,被陛下盯着紧张抬袖抹了下冷汗。
“人无碍,着了风寒喝两帖药下去就好。”
陛下看着他:“张太医是朕御前的老人了,出去应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太医恭敬伏在地上磕头:“臣明白。”
陛下点头着他去写药方子。
药熬好端进来晾了不多会,陆蓬舟咳了几声醒过来。
榻边守着的小太监先将他扶着半坐起来,端着药勺喂到他嘴边:“药正晾好了,陆大人喝口药会舒服。”
陆蓬舟推开他的胳膊,恹着脸呆坐。
陛下那边听着声,放下手中的奏折从外间走进来。
陆蓬舟看见他更将脸别过去,陛下停在他几步远处坐下,抬手向小太监:“喂他把药喝了。”
“来,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