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家中出了事,臣想回去看看。”
陛下坐直起来,“你父亲今儿上任正在转运署忙着呢,放宽心,没朕的命谁都不敢动他。”
陆蓬舟嗯了一声,起身坐在陛下身边。
父亲为人和善豁达,十几年来也没和谁人结过仇,他实在想不到是谁暗害。
要说真有人眼红父亲当了这四品官,可陛下是今日上朝才宣旨意,谁能未卜先知父亲一定能当的上这官当日陛下说时,只有他和瑞王殿下在。
难道是瑞王殿下可他堂堂一个亲王,和陆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想来不至于。
陆蓬舟小心抬眼看了眼陛下,陛下那日在林中的反应,不似知道有刺客的样子。而且陛下这样大费周章的做什么。
“这样看着朕,想什么呢。”
陆蓬舟恍然抽回神:“没什么。”
“你总这样什么事情都瞒着朕。”陛下抬起他的下颌,“跟朕说,你前几日在闹什么别扭。”
陆蓬舟忽闪着眼睛看着陛下,他神态自若,一脸的正气凛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大概真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将话艰难说出口:“臣生气陛下为何要当着徐大人的面羞辱我,让臣脸面尽失陛下还常将臣当做女子看。”
陛下错愕怔了一下,他当着徐进的面亲这侍卫,是没安什么好心思,但绝无羞辱他的意思,将他当女子看更又是从哪里说起。
陛下理直气壮的将错往徐进身上推,“朕只是气你瞒着朕和徐进夜里幽会,才亲你的。还有朕什么时候将你作女子看了,你冤枉朕。”
陆蓬舟认真着脸,一字一顿道:“陛下总喊臣什么娘子,还总想关着臣养在屋里。”
“朕不过和你说句情话而已,你不爱听不早说。”陛下委屈道,“你爹不一样在家中娇养着你娘么,朕心疼你在外面风吹雨打的还有错了。”
陆蓬舟窘脸眨了几下眼,难不成真是他误会陛下了。
“抱歉是臣想错了陛下的意思。”
见他乖乖道歉,陛下摆着一张极尽温和的脸色,抱着他道:“朕也是头一次和男人相好,有些话一时没改过来,不知你不爱听。朕往后不叫了,唤你郎君,陆郎好不好。还有这侍卫你爱当多久当多久,朕不拦着你。”
“嗯,臣谢陛下。”陆蓬舟腼腆着脸淡笑。
“往后心里有什么话要和朕说。”
陆蓬舟将额头贴在陛下颈肩拥抱,陛下似乎也不是坏到极点。陛下照拂陆家许多,他理应付诸些回报。
他明白这一些不痛不痒的误会并不算什么,那些痛苦,那些强迫,早就在他心底留下深不见底的伤痕,那些无法粉饰。
但他得这样哄骗着自己,陛下也不是那么坏,不是么。
他逃不脱,挣不开,要一日日继续下去他就得这样蒙蔽自己,这样他会好过些。
陛下抱着他从来没有这般心安过,他从没觉着两人的心挨的这样近,这样的甜蜜和温暖。
他和这侍卫心意相通,两厢情愿了。
外面朝臣的声音渐渐散去,陛下低着头含上他的嘴巴,陆蓬舟迎合着他轻啄几下。
“陛下,臣该出殿当值了。”
陛下抓着他的手腕,灼热的喘息落在他脸上,又纠缠着用力亲吻。
“别走,来侍奉朕。”
陆蓬舟吃惊低垂着眉眼,“昨夜不才做过,且这会还不到晚膳的时辰。”
“昨夜只有朕一个人,今儿你和朕一起”
陆蓬舟羞涩红起了脸,“那也等到入夜,这会太不合规矩。”
“朕忍不了,给朕。”陛下急切的将吻攀上他的白皙的细颈,陆蓬舟慌得呃了一声,喉结害怕的咽了下。
他推了两下缠上来的陛下:“那、去寝殿里,在这里明晃晃的。”
“就你规矩多。”陛下忍着在他唇上急迫亲了两下,拉着他径直往寝殿中去。
合上门就等不及将他抵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