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多时便回来,从背篓中将几株草药倒出来,陆蓬舟低头看了一眼,确是寻常止血的草药。他将银子递过去,亲眼看着那阿翁将药洗净碾碎后,才放心将药敷上去。
他向那阿翁道了一声谢,牵上马往村头走去,没走出几步就觉头昏眼花,瘫软倒在地上。
从偏僻处纵身跃出几人来将他按着。
泥屋破窗幽幽的推开,正站着一玄衣挺拔的男人,他盯倒在地上的人发狠了脸,侧额的青筋泛起。
为了从他身边逃走,连家中的父母都不去看一眼,走的那叫一个干脆,毫不留情。
真够狠心的。
陛下得意高昂着脸,从屋中缓步行至他身前,抬脚将他手边的剑踢开,在他头顶戏谑笑了笑,“这么快就被朕逮到了呢。”
陆蓬舟视线一片昏黄,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他为何一丝都没发觉。
他明明已经够小心了。
他绝望的垂着眼昏过去。
“昨晚的月亮很圆,可惜了……朕在和你一起看。”
陆蓬舟一睁眼已然在暖阁那张榻上躺着,手掌上的伤口缠着一圈厚重的纱布,手腕上锁着两根粗重的铁链子,他一抬手便听见哗啦一声冰凉尖锐的声响。
小福子胆怯笑着过来:“大人醒了,可想吃什么。”
陆蓬舟苦丧着一张脸,盯着手腕上的粗链,发疯一样用力的拽了十数下,链条的在半空晃动,寂静的殿中一时被这声音惊扰。
沉重的脚步声从殿门进来,是个魁梧壮硕的侍卫,他声音粗糙,朝小福子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没事。”小福子低声回道,“是陆大人醒了。”
侍卫朝帐中打量一眼:“将人看好,本官去着人传陛下一声。”
小福子点了下头。
“陆大人别挣了,这链条就是拉十头野牛来也挣不开的。”
陆蓬舟悲哀的从眼角落下一行泪,他此生是不是就得困死在这里了,不行……他得想想法子。
他振作着想坐起来,却瘫软着没力气,尤其后腰和那隐秘之处隐隐作痛。
难不成陛下是又趁他睡着……他惊慌拉起衣摆低头看了看,从腰往上一路都是斑驳的红痕,里裤松垮的搭在侧腰,裤绳都没系,隐约可看的得见大腿里侧的几处齿痕。
他涨红起脸,连耳根子都烧红了。
弄成这样,是究竟做了几回。
他吞吞吐吐问:“我……在这里昏睡几日了?”
“两日,太医说陛下的药下重了些。”小福子羞涩红了脸颊,“陛下……陛下这两日不上朝的时候都在殿中陪着陆大人,这衣裳许是陛下先前走时,忘了系好。”
陆蓬舟委屈红着眼圈,哽咽了声,探手进被中摸索着裤绳,却四处都摸不到,气的用力砸了一下手掌。
“陆大人何苦折腾自己,这伤口才长好一些。”
小福子安抚拍着他的后背,端了一碗羹来,“大人别伤心了,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我不想吃。”陆蓬舟痛苦的摆着头,将脑袋抵在小福子肩上低声自暴自弃的哭。
“我如今成了什么……我这辈子真是要完了。”
小福子心疼,轻柔抚着他的肩,“陆大人别这样。”
忽然脚步声从小门廊间响起,小福子忙害怕的将陆蓬舟从肩上推起来,“陆大人,是陛下,您先从奴身上起来。”
陆蓬舟止住眼泪,端着冷脸,强作镇定安坐着。
“这梨花带雨的,真是好一个我见犹怜美人。”
陛下一看见他就不怀好意笑着阴阳怪气。
小福子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端着东西从榻边挪开。
陛下冷瞥了一眼,“又不肯吃东西啊。”他一面说着一面摸上陆蓬舟的侧脸,“不吃也好……这样腰身更细更软,朕干起来更爽。”
小福子被陛下的荤话弄的耳面通红,慌张端着东西退出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