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板着一张脸,将衣裳拽过来,穿在他身上,低着头摸索着衣带。
两人的脸挨的极近,陛下唇角不爽的撇起,眼神怨恨的盯着他看,手中的动作却很娴熟,还不忘给他将衣摆弄平整。
“看什么看。”
陛下边瞪着他,边又拽过链子来在他脚腕上锁住。
陆蓬舟急着问:“为何又锁上。”
“朕看你不安分。”
“这链子缠的太紧,很疼的,而且走不了路。”
陛下:“疼就是你自找的,朕可没空心疼你,自己受着。”
陛下自顾自大步流星走开,到案边坐下用膳,殿中一群宫人围着他侍奉,陆蓬舟一个人拽着一条腿艰难往前面挪。
殿中的人都跟没看见他一样,明明铁链在地板上拖着响动,但没一个人回头往他身上看。
陆蓬舟坐下来,一看觉得哪里奇怪。看了半天,是案上的一切东西都成了木头做的,木筷子,木碗,木碟子,连汤都是半温不凉的。
他又抬头看了看殿中的摆设,摆着的瓷瓶不见了踪影,挂画的绳子也被拆下来,木柱子上都围了一圈软绸缎。
这回他是想死也寻不到根上吊绳了。
这日后怕是不得见天日了,他一想着眼泪伴着饭往下咽。
陛下冷眼听着他的哭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淡然自若的抿了一口茶。
吃到一半,那边殿中的太监来传政事,陛下一点喘息不给,又将他拽回去将两只手腕锁上,指了指小福子道,“剩下的,你喂他吃。”
“我自己又不是残废,殿中这么多人,陛下还不放心么。”
“朕说了这是你自找的。”陛下当着人的面,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你最好把这些都吃干净,不然等着朕今晚亲自喂你。”
陆蓬舟半红半白着脸,张口吃下小福子喂过来的饭。
陛下得意冷哼了一声,站起来离开。
他走之后,殿中的宫人都长吐了一口气。
“你们怎都这么怕陛下,出什么事了么。”
小福子无声摇着头。
陆蓬舟心慌握着小福子的胳膊,“我父母可还好么,还是绿云出了什么事。”
“陆大人知道陛下的性子陛下只许我等侍奉陆大人,别的奴不敢多言。”
陆蓬舟心焦没有了胃口,但不得不勉强将东西咽下去。一整个午后都在忧心忡忡坐着,望着那道小门出神,偶尔站起来走一走。
他能走动的地方不多,拽着链子又走不了几步,走的动静大了,殿外的侍卫就会进来问话。
殿中的宫人都静悄悄的不出声,这殿中只有孤寂和压抑。
入夜点起了灯,陛下还不见来。
灯盏离得他很远,榻边只有一点微弱的光,连看书打发时辰都不行,他只能寂静的躺着。
听到了响动,他居然有些欢喜,这样的寂静和空白实在太难熬,他渴望有人能和他说声话,哪怕是陛下来也好。
他坐起来,朝着陛下的脚步望去。
“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陛下。”
陛下着人将灯挪近了一些,坐到他身边,灯火在他脸上晃动,“等朕?才一日就离不得朕了。”陛下笑着凑过脸来和他接吻。
陆蓬舟躲开他:“陛下打算将我关在这里多久,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陛下给逼疯,陛下该不想日日对着一个疯子吧。”
“你少威胁朕,没用的,朕有的是法子让你清醒。”
“我父母呢?还有绿云,他们怎么样了。”
陛下压了压眉头,“你还记得他们啊,你父亲昨日入宫向朕问你去了何处,言辞不敬,朕这两日在朝上便训斥几句,朝臣见陆家失势,你父亲这新官上任怕是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