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神望着屋梁,睁着眼一动未动,脸上淌着眼泪。
他接连两日米水未进,傍晚的时候,紧闭着的殿门忽然开了。
陛下站在门前,身后胧着一圈金灿灿的日光,一如初见时耀眼的那样不可直视。
陆蓬舟陌生的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又寻死啊。”
陆蓬舟被光线照得恍惚,他只觉得自己好累,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说话,还没关够你是吗?”
陛下走过来,拉扯着他的链子。
“不要手腕疼”陆蓬舟惊恐的湿了眼眶,抓着他的手断断续续道,“我不想被关着,我想出去,让我出去好不好。”
他浑身都在剧烈的发抖。
陛下闻声将链子丢开,不忍的看着他声音发酸:“想出去你得让朕的心安一点。”
陆蓬舟抬脸可怜的看他,“陛下我不寻死了,我不了,真的不了,我日后乖乖留在陛下身边,我再也不说要走了”
“别再锁着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
陛下半跪在榻沿上用力抱着他,“你只要别跟朕犟脾气,朕也舍不得锁着你,朕今儿就带你出去外面。”
陆蓬舟抽泣着:“真的?”
“嗯。”
陛下将他手腕上的链子解开,连同钥匙丢在一边,陆蓬舟偏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吐了口气。
陛下从袖中掏出药膏,看着他手腕上深深发红的痕迹,叹了口气将药涂上,“疼不疼。”
陆蓬舟摇了下头,看见陛下的脸又立刻出声说:“不不疼。”
他自刚才说话就显得有些磕绊。
陛下将他抱在怀里,安抚着他的脑袋,在背后偷偷的红了眼圈。
这些不见面的时日他又何谈好过。
只是这一回他必须得狠心一些将人镇住。
陆蓬舟催促道:“陛下带我走……走吧。”
陛下抬起脸,又从前襟中摸出一根细绸缎绳,又低着头往他手腕上缠。
“不是说……不……不锁着我了么。”
“万一你又拿什么东西寻死,朕不敢全信你的话,这绸缎绑着不会疼的。”
陆蓬舟的两只手腕不一会被他紧紧束缚在一起。
陛下带着他去了宫外的一间酒楼,依旧是小福子在侍奉他吃东西。
陆蓬舟皱巴起一张脸:“我……不会乱动的,想……自己吃。”
“不行。”陛下冷酷说着牵上他的手。
陆蓬舟只好放弃,转脸看向小福子:“想喝酒。”
小福子点头笑着给他斟酒。
“酒盏……太小,换个。”
小福子看了一眼陛下的眼色,陛下点了点下巴。
倒了满满一大盏,陆蓬舟仰头喝的急,呛的猛咳了两声。
陛下草木皆兵,着急一把把酒夺过来。
陆蓬舟咳红了脸,一时着急说话又口齿不清,“我……就是想喝……没有别的意思。”
“那不如……陛下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