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自以为他是在吃醋,这又是皇后又是妃子的,若换做是他,这侍卫有妻有妾,他早要发一场疯了。
这人侍奉他这么久,什么名分都没有,他凭何要给别人。
何况陆家只有这么一个独子,陆蓬舟跟了他不也是断了陆家香火,比起来,是他贪念太多。
他忽然想着,他不要立什么皇后了。
不过几句闲言碎语,他抵得住。
陛下畅然笑了声,俯身热切将人拥在怀里,温柔摸着他的后背,“安心睡吧。”
没着落的事,不必和屋里的人说。这是他从小跟他的皇帝阿爷耳濡目染的,男人嘛,要在外头独当一面,报喜不报忧。
陛下想着,等他压下这事,再来说。
翌日一早陛下起的更早了,陆蓬舟睁眼醒过来,身边只有空荡荡的枕头,都不剩余温。
陆蓬舟带着些许愧疚,起来到小书阁里磨石子,他将先前那块乌漆嘛黑的石头给扔了,重新选了一块乳白色的,光下不带一丝瑕疵。
他低着头专心致志,一早上手掌磨得发红酸痛。
小福子在旁边看着:“大人怎不用玉石,这石头又硬又不不起眼。”
陆蓬舟摇着头,他对陛下的愧疚就这么一点点,用玉石倒显得他有多真心一样,他不要。
临近万寿节,陛下一日比一日走的早,回来的晚。
陆蓬舟连着两三日都不得见他的面,唯一能见到他的痕迹,就是他夜里睡下穿的整齐的衣裳,清早醒来就满床四散,好的时候也只是堪堪挂在身上。
帐中的味道……他也不清楚陛下有没有做那回事,反正他身上不疼。
那宫女来找过他一回,他胡编乱造的敷衍了几句。
昨日陛下宣了旨意,选了魏美人和他一同登城楼。
明日就是万寿节了,他得去找那宫女一回,想法子跟绿云说上话。
他照旧去了池塘边坐着,那宫女不多时便到了他面前。
那宫女低头一拜笑道:“主子得了陛下旨意,很是开心,不愧是陆大人的手笔。不过陛下这后位到底属意谁,陆大人可有准话。”
陆蓬舟瞎猫撞上死耗子,捡了个功劳,得意笑了笑,“绿云呢……我得见她。”
“陆大人跟奴婢来。”
陆蓬舟跟着她一路前去,停在那间破院子门前站着,那宫女独自进去将绿云搀扶出了屋门。
“陆大人……”绿云远远看着他,眸中泛泪,身形瘦弱,脸面不见血色。但比起先前所见,好上不少。
陆蓬舟惭愧盯着她看了一眼。
宫女扶着绿云一步步走出来,“绿云姑娘,有话和陆大人说,奴婢在里面等。”
见这宫女这么好心,陆蓬舟谨慎的朝四周看了看。
“绿云……是我害你受苦了。”
绿云摇着头:“魏娘娘和阿桃对我很照顾,是魏娘娘救了我,奴婢没受什么苦。”
“她们都是在利用你,你记着,明日晚上……我带你出宫。”
“出宫?”绿云高兴笑了笑,“陆大人带我走么。”
陆蓬舟点着头:“嗯,这事你谁都不能说、不然就走不了。”
绿云:“阿桃也不能说吗?这些日子她幸亏有她细心照料我,她救了我的命。”
“不能……她是骗你的,你得信我。”
绿云眼神温柔看着他,“好。”
说过话后,陆蓬舟匆匆回了殿中。
绿云说魏美人待她很好,看她说话的样子不像是虚言,可若不是陛下,暗中害绿云的人不就是魏美人么。
恶人也能装菩萨装这么像?何况只有绿云和阿桃在,有何装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