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马蹄和沉重的脚步声,让他清醒了一下,起身趴在门缝上去看。
人走到近前,他才看清脸,是徐进和许楼,两人手里提着两大包袱东西。
他欢喜将门打开。
“你二人怎么来了。”
徐进:“得了空来看看你,陆大人托我稍了东西来给你。”
“快进来坐。”陆蓬舟迎着二人进门,倒了两杯白水给他们,“这也没有茶,你们凑和一下。”
二人进屋看了一圈,许楼叹了一声:“看你在信中写,日子过得不错,这家徒四壁的,也太苦了点。”
徐进:“你这是真不打算回去了。”
陆蓬舟挑了挑眉,脸色飞扬的笑道:“回去啊……慢慢熬到百夫长,就能回去看看,我已经朝回去迈了一步了。”
许楼犹豫道:“不如求求陛下,说不定陛下就放你回去了呢。你写一封书信,我二人回去为你呈给陛下,也许……”
陆蓬舟狐疑眯着眼:“你二人怎么一坐下就说这个。”
徐进:“我们只是不忍心看你在这蹉跎,自你走了,陛下他病了一场,一直也未大好,上朝下朝都在咳……你可知道么。”
“他爱咳不咳,你们大老远来一趟,就是来说这个的。”
陆蓬舟冷了面站起来,“我可不想听这些,明儿我还要上工,二位早回吧。”
“诶!你听我二人一言……”
陆蓬舟不顾二人说话,将人推出门去,还不放心停在门口张望了一眼。
合上门将门栓锁好,上了榻闷头就睡。
他说不害怕是假的,自那回瑞王带着人来过,他偶尔做梦皇帝一纸诏书又将他召回去。
别来找他……千万别来找他,他藏在被子里默默念着。
徐进和许楼面面相觑,拖着步子回去站在皇帝面前回话。
“臣二人都劝过了,他将我们赶了出来。”
陛下肩上披着件斗篷,山风将他的衣摆吹扬起来,他用力咳了两声。
门关的太快,他还是没看清人的脸,盯着那堵门看了许久。
“朕早知道。”他声音萧瑟道。
他来这一回就是让自己再伤一回,被伤够了,心多冷一重,多半就能忘掉。
灌了一路风回去,陛下咳的更重了。
来看过这一回,陛下又硬生生的捱了一个月,中秋过去,天彻底冷下来。
那些留着的衣裳和枕头,味道都已经淡的几乎没有,陛下夜里彻底睡不着了,摸着手边空荡荡的枕头坐着。
禾公公求着他道:“陛下您睡吧,太医说了,您这咳疾再不当心,就不好治了。”
“你说……想一想他不来瞧朕的病也是应该的,他来了也没由头来侍疾,宫里有宗亲和后妃在,他来了也没站的地方,是不是。”
禾公公噎了一声:“……是、是吧。”
陛下点着头:“他虽然和魏美人勾结在一块,但说来也没做什么……和那绿云也就只是抱了抱,又没有当着朕的面亲嘴……倒是朕小家子气,老是疑心这疑心那的。”
“是不是朕错了?不该与他计较这么多的,他跟着朕本来就吃亏。”
禾公公:“……啊?”
陛下盯着他,渴望着答案,“是朕错了吧,他在陵山三个月,即使有什么过错,也罚够了。”
禾公公迟疑点着头。
第65章
禾公公知道陛下这是熬不住了,自欺欺人给自己寻台阶下。
如今就缺一个由头罢了。
故而顺着他的话头说,“陛下这一生气又把他发落到那种地方,话又说的绝情,就是回来您也不愿跟他重修旧好,陆大人当然不惦记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