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顿,转念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他气了自己一声,竟然栽在这么个小阴沟里。
他后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安的站起来将陆蓬舟按在他腰上靠着。
“这都是朕脑子被驴给踢了,心叫狗给啃了。他大骂着自己,“是朕的错……朕对不起你。”
陆蓬舟脸上挂着泪珠,抬起脸一怔,从陛下口中听到道歉的话真是稀奇中的稀奇。
“……陛下慎言。”
用过了饭,陆蓬舟自顾自在一边洗脸泡脚,他耷着眼见陛下似乎还没要走的意思。
入了夜,这屋里窗缝大,冷风透进来,陛下咳得的厉害了起来。
陆蓬舟听着于心不安,淡淡道:“我明日还要上山,得早些歇着,陛下请回吧。”
陛下眨着眼语气自然:“朕和你一起睡。”
“陛下当这是您的寝宫不成,这里没您睡得地方,赶紧走。”
“别的屋子都是别人睡过的,朕怎么躺,朕只能和你睡。”陛下故作病弱走到床边小心坐下。
“那就叫人先做一张床给陛下,这里有木工。”
“那又没有被子、也没有枕头,你收留朕和你挤一晚。”
“挤不下。”
陆蓬舟一把拽过着被子,将灯盏吹灭,窝在里侧无心与他掰扯。
“你……”陛下哼了一声,自己坐在摸黑坐在窗边的木凳子上,也不吭声说话,一味的坐在那里咳。
陆蓬舟回头剜了他一眼,转过脸捂着耳朵,“吵死了,叫我怎么睡,去别的屋咳。”
“你不让朕睡,朕连声都不能出了吗?”陛下声音酸楚,像是要哭一样。
“随陛下的意,您爱坐着就坐。”
陆蓬舟塞了两团棉花在耳朵里,闭着眼睡觉。
陛下笃定着什么,一直在下面故意吹风坐着,盯着他的后脑勺看。
坐到三更天,床上的人忽然将被子掀开半边,陛下领赏似的立刻站起来,走到边上扯开衣裳,钻进被子中贴过去。
陆蓬舟探脚踹了他一下,“陛下能安分睡就躺着,不行——”
“行……朕只是冷,想抱着你暖和。”
陆蓬舟安静没说话了,陛下闻着被子中淡淡的皂粉味和他的味道,简直是掉进了温柔乡里。
他许久都没好眠,悄悄往陆蓬舟那挪了一点,安然的合眼睡去。
陆蓬舟一夜被他难受的咳声扰的睡不着,翻过身来看他,陛下蹙着眉头,眼皮一惊一惊的在跳,看着很是不舒服的模样。
还一直在梦里喊他的名字。
陆蓬舟没忍住心软,伸手上去抚着他的胸膛,那么身强体壮的人,怎么会三个月病成这个样子。
他叹了一声。
陛下黎明的时候被一场凶梦惊醒,惊愕的张开眼,陆蓬舟正坐着窸窸窣窣的穿衣裳,回头看了难掩担心的看了他一眼。
陆蓬舟冷着脸要下榻去,“你去哪,陪陪朕吧。”陛下慌张失措的坐起来抱着他的后背。
“去烧水。”陆蓬舟偏了下脸看他,“给陛下喝。”
陛下贪恋的抱着他:“不用,奴才们会烧。”
“陛下要在这里住多久,这病还是回京中请太医仔细照料着,一国之君身子熬坏了可不好。”
“你不在朕夜里睡不着,喝再多药也没用,你跟朕回去,朕的病才能好。”
“哪就非我不可了呢,我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你是,你是……朕真就非你不可。”陛下紧张抖了声音,轻轻道,“朕喜欢你……够了么。”
陆蓬舟明显心晃了一下,眸子轻眨。
陛下抬起手腕,上面挂着那两颗石珠,被陛下命人用金丝串起做成了手环,“你在朕身边,朕才能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