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大人,他如今就是个低贱的徭役,被皇帝发落去修陵,瞧这一身破衣裳何时悄悄的回了京啊。”
“自是凭他那四品爹喽,一个小小的漕运使在朝中拽的跟什么似的,谁的情面都不通融,什么清官还不是捞自己儿子回京。”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嬉笑,陆蓬舟站起来甩甩袖子,冷哼了一声,不想和这几人搭理。
算着也到陛下喝药的时辰,他迈着步子往外走。
谁知那男子不欲罢休拽着他,“如今你一个贱民还以为装什么清高,你私逃回京,跟我等去官府问罪。”
“烦死了。”陆蓬舟皱眉一膝就将人顶了飞出去,“我奉劝你一句别来找麻烦。”
“你……你敢当街打人,我兄弟一家都是你害死的。”那人捂着肚子,恼羞成怒的爬起来大声喊,围着的一群人叫嚷起来,很快引来一伙官兵。
“闹什么呢!”当头的武官气势汹汹的走进来。
“他私逃回京……还动手打人。”
陆蓬舟冷面回道:“一我没私逃,二是他出言不逊在先,三本官已经官复原职。”
武官闻言一时也不敢动手,京中都传闻这陆蓬舟在皇帝跟前失了宠,一朝被贬成贱民,皇帝相当忌讳他,宫闱中无人再敢提他一字半句。
可瞧陆蓬舟的话又不似虚言,围着看笑话的一群人都哑了声不敢再叫。
一众人眼睁睁看着他出了茶楼,无人阻拦的朝宫门里进去,顿时鸟兽尽散。
陆蓬舟想着那人所言,他害了别人一家,又是哪里的话,一想就又是皇帝做下的好事。
入了宫墙,宫里的人都瞧见他都像是活见了鬼,从牢里出来重获圣宠听过那么一两回,从陵山里回来的还是头一个。
乾清宫的人见他被禾公公迎进殿中就更惊的掉下巴了。
陆蓬舟进殿的时候,陛下正在书阁中面色凝重的和瑞王殿下议事。
“你来啦。”陛下笑着朝他招手。
陆蓬舟端着药碗,低头进去暗自白了瑞王殿下一眼,“陛下该喝药了。”
瑞王看到陛下一副不值钱的笑脸,更是气歪了脸。
“陛下还真又去将人抬举回来了。”
陛下接过碗道:“你二人怎弄得和仇人似的。”
瑞王道:“他心底根本不揣着陛下您,也就陛下纵容他。”
“殿下还二话不说命人踹了我一脚呢。”
陛下挑眉道:“竟还有这事。”
瑞王:“臣也是忧心陛下的病,再说他……”
“好了,朕喜欢他就成,往后就当他是谢家的人,莫要冷言冷语的。”
瑞王勉强应了一声,而后起身告退:“那陛下和他说话,微臣先去办事。”
陆蓬舟回头盯着陛下的书架看,他从来也不把陛下这些话当真。
陛下看见他衣摆上的水痕,问了一句。
“在茶楼里被人拉扯了几下。”
“谁啊。”陛下一瞬压下眉头,声音带着股杀气。
陆蓬舟有点吓一跳,“已经被我一膝盖教训回去了。”他说着指了指木架子上的一本书,“陛下可否借这书给我翻一翻。”
“一本书而已,你喜欢就拿去。”
陛下相当喜欢陆蓬舟开口和他要东西,不怕他要什么金山银山,就怕他什么都不要。
“谢陛下。”陆蓬舟抬起胳膊将书抽出来。
陛下趁这个间隙,忽的将他的腰抱住,眼眸微狭的看着他:“小舟,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得告诉朕。绿云病了的事,你怎么不跟朕来说呢,那样你与朕就不会分开这么久。”
陆蓬舟低头抿了下唇。
“你不信朕?朕答应你往后不会像之前那样,你要相信朕。”
陛下见他不语,换上温柔的笑:“朕只是不想再叫别人再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