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在干什么啊。
又没人给他银子,演那么卖力干什么?
她轻咳两声,道:“瑜迟,怎么突然来宫里了?陛下又让你进宫了?”
“皇兄让我同你说件事呢。”沈瑜迟连忙正色,他似乎又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过看起来……紫清你似乎也有话同我说。你先说吧。”
安紫清也就直接切入正题:“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捎几本长公主的话本子来?去集市上买,别直接问她要,人家写话本子也不容易。”
虽然安紫清语气中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可沈瑜迟还是郑重应下:“好,我尽快。”
“那紫清还有什么要同我说的?没有的话我就说皇兄的事了。”沈瑜迟话语仍然柔和,让安紫清竟感受到了一股温暖。
确实是……安紫清从小到大,还没有遇见过会这样照顾她感受,以她为先的,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啊不,还有原主的母亲和弟弟也算吧——毕竟那是原主的亲人,不是她的。
这也就……可能是安紫清真的潜意识里把花漫歌和安鹏永当自己的亲人了。
安紫清道:“没了,你说吧。”
“过几日父皇要在云霄阁里安排一出戏。也不知他为啥要安排,反正不是安排演长公主的戏吧,他好像想看点什么别的话本子。”
至于沈瑜迟为什么知道沈落薇的笔名,那当然是安紫清说的。
沈巍真自然是知道沈落薇的笔名,他可是沈落薇的亲生父亲。
安紫清:什么情况。
自己大女儿写话本子出了戏,做父亲的不该请大家看这部戏么?怎么要看别的戏呢?代入一下现代作者卖了版权,翻拍的电视剧或是电影上映了,难道这作者的家人要在电影的上映期间,或是剧的热播期间领着一大群亲朋好友去看别的同期作品吗?当然要是这剧或者电影魔改,丝毫不尊重原著除外。
安紫清:“陛下自己说了,首先长公主的戏我们是不看的?”
沈瑜迟点点头,看起来也很纳闷:“是。有时我也颇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安紫清就很震撼:“天哪,我日后要是有个爱写话本子的女儿,她若是那么有才写了话本子能唱成戏,我肯定可为她自豪了,连着好几天都会在戏班子里看她的戏。不是我说,陛下真是……”
沈瑜迟颔了颔首,淡淡地笑了:“我也是,我若有这么有才的女儿,我真是此生无憾。”
“……”可能是安紫清太敏感,她总觉得她跟沈瑜迟,两个各自都尚未成婚的年轻男女在这儿讨论一个不存在的女儿……气氛真是怎么看怎么微妙。
她突然也笑了出来,觉得自己真是够可以的,这怎么了,不要穿越到古代脑子就真跟古人一样封建了吧。
自己怎么有的时候那么神经大条,有的时候偏生这么敏感。
安紫清还是选择不对别人之间的关系作任何评价,只是问沈瑜迟:“那……陛下放你进宫就是让你告诉我这事儿?”
沈瑜迟:“不是。”
安紫清可能是被自己的情绪居然能这么受她和沈瑜迟间的相处氛围所打动这件事有些懊恼,觉得自己有时候真是挺没出息的,于是连带着对沈瑜迟也有些迁怒,她恼道:“那你还有什么话,快说。”
只是……她自己也感受到了,自己想生气但其实根本生气不起来。
算了,老生气对自己身体不好,那就别生气了——她如是安慰自己。
沈瑜迟解释道:“不是皇兄让我告诉你这事,是我自己想来告诉你的。因为我觉得你平时接单忙,总要提前跟你说说……我们大昭是这样的,皇兄说是看戏什么的最多提前一日说,可能还是由于天下重文轻武的风气吧,看戏这种事好似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其实也确实,沈巍真在这两三年来也有让后宫诸位去看过戏,但好像……以前也没人提前来同她说啊?
她就这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瑜迟,对他的话未置一言。
沈瑜迟似乎编不下去了,无奈道:“好吧,其实就是我想来告诉你,想跟你说说话。”
安紫清:“?”
她被沈瑜迟这样直白的发言惊呆了。
关键他还挺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