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中抱着小离——这猫平日里都由下人打理,安紫清是喜欢猫的,但她实在不太会打理。
当然,她可早就没那么无耻,再收着沈瑜迟每月的五十两银子了——何必,她良心可过不去。再说五十两银子那么少,不收也罢。
梅樱早就变得聪明了许多:“小姐说的是,只是偏生这是甘贵人自个儿的事,她也没有别的选择。若是单凭她自己,她可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自然查不出,这么大一件事儿,谁能自己查出什么来?我想苏大人自己也查不出,这才有求于人。”安紫清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放下了小离。
梅樱有些莫名其妙:“恕奴婢愚钝,这与苏大人何干?”
“泠贵妃的事,与这儿的所有人都有关。她曾经如此害你,不也与你有关嘛……”安紫清没有正面回答什么,只道,“不过我不舍得让甘贵人就这么恨着,她刚从恨中走出来,又得任人摆布,倒是可怜……我帮她一把。”
安紫清转头,突然蹦跶了两步,活似她养的猫一般,随意一笑便美如天上仙:“咋啦梅樱,是不是很不习惯我这么严肃地说话?我只是感觉这事儿实在严肃,不该欢笑……现在可以笑啦,好哦!”
她现在变得越来越容易moveon了,很少再去纠结什么了,包括那些理不清的舆论……不知是不是穿越来这里,来到全新世界的好处。
虽然这明明是篇她的黑文的世界,她来这里还是得每天面对着许多破事,其实唯一比穿越之前有趣一点的,也就是这里多了个沈瑜迟吧……
她发觉自己想到他的次数是真的很多。
是就是呗,那么个活宝一样的,也跟她一样因为种种原因得演戏的王爷,还陪自己演了好久戏,是一个还算聪明的合作伙伴,自己想想他也是正常的,何必纠结。
她随手翻了翻托人买来的沈落薇写的话本子,发觉自己其实也不是完全毫无情感,比如现在,她其实是能看得下去一些的……真好看。
沈落薇的文风真是有些像惊连挽城初期写的文,富于幻想,情感动人,内核是一种十分渲染人的情绪。
惊连挽城十五岁写文十八岁爆红,没过几年独占网文天花板的头衔,以及,她每篇文的衍生作品成绩哪一个单拎出来不是值得说道的。
沈落薇自然也不会逊色到哪儿去,她身处古代,真的能靠文学站稳脚跟。因为……最妙的一点是,她尚且年轻,身处纷杂世事,深宫勾心斗角之中,不但自己的灵气没有被消磨,而且仍能为他人创造情绪价值呀。
人是得学会娱乐消遣自己的,不要自诩不需要这些,只有机器才会真的不需要。
她不是机器,她是活生生的人。
……
安紫清想了想,她觉得她是能够帮个忙的,比如帮连子筠问皇后查一查那个知意,毕竟本来她和皇后应当自从上次为沈元璟策划周岁宴过后,应当关系还算不错的,至少比连子筠和皇后关系好。
墨凉也真是的,自己不肯做的事情就让旁人去做……
她想起那个刚入宫时为自己阿姐的事疯成那样的少女,又看看今日的墨凉……人怎么就不能有一点同情心呢,该知道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太在意的事情,有线索又何必这般吊着他人。
可能是想利用连子筠疯魔的情绪吧,但安紫清实在是不忍心,觉得这毫无必要。
人真的一定要变成疯子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吗?她突然想起一些陪人看过的虐文,里面主角一方是那种亦是天才亦是疯子的存在,甚至连在感情上都不择手段。
这种主角当然算是成功人物了。
但怎么说呢,文里是很带感,起码比某些为虐而虐的霸总文之类的要好看很多,但是……虽然现在这也是文里,但她觉得发生在自己面前还是有些恐怖。就是说,何苦如此……
墨凉这脑回路是不是看民间话本子看多了……
横竖其实安紫清归根结底和连子筠、墨凉都不熟,这些事她也就不做评判了。
她只是觉得,既然这件事有更优解,她能够帮上忙,那她还是尽力让大家的精神状态都稳定些吧,毕竟扳倒玉兰菀这事,别说全后宫,全天下大部分的人都是统一战线的吧。
不要在敌人到来之前就开始自相残杀。
……
当然,大家共同的敌人此时也是慌的。
又过了几个月光景,已是十一月,外头就已是天寒地冻,下了好几场雪。今年天冷得似乎格外早,仿佛预示着什么事的来临。
比如玉兰菀近日总是感觉,沈念兮似乎总往观稚宫跑得很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