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心里的疑惑,阮见夏跟随“曼陀罗”,两人一前一后,没走多久,便回到了阮见夏的房间门口。
刚才一路上,阮见夏还不忘想起自家那位醋坛子男朋友。
凭着跟柏渡几十年的相处,她太清楚对方的性子了,如果不提前解释清楚,后续一旦被他知道自己和一位男性单独相处这么久的事情,加上接下来还有可能会出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画面,恐怕到时候就不是打翻醋坛子这种程度了。
得是醋坛子坐火箭——醋上天了的那种!
考虑到后续可能出现的诸如柏渡一哭二闹三上吊等等各种不可控的追夫火葬场后果,阮见夏果断激活了系统内置的精神链接,开启队内通话语音,准备好好解释一番。
只可惜,解释也没用。
阮见夏刚解释完,柏渡那带着浓浓幽怨的声音,就已经顺着系统的电流,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脑海里,语气里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哦,阿夏,可真有你的啊,放着自己的男朋友独守空房,跑去和别的不知名野男人谈合作。”
瞧瞧,被气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阮见夏只得无奈解释:“不是什么野男人,只是普通的利用……”
奈何柏渡根本不听,阮见夏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他又开始絮絮叨叨:“真是羡慕那个废物啊,明明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和阿夏单独相处过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拥有这样的殊荣?”
语气又暴躁又阴阳怪气,活脱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怨夫。
阮见夏其实早就料到会变成这样,可眼下她确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龙之眼”的线索又不能不找,只能选择委屈柏渡克制一下自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脑补了一只撅着屁股背对自己、显得气鼓鼓的白色小狗,放软了语气继续解释:“首先,小渡老师,麻烦你先把脑子里那些狗血小说情节放下,不要乱讲,搞得我好像是什么脚踏几条船的渣女似的。”
“其次,我和‘曼陀罗’真的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且我早就跟你保证过了,合作期间全程开启系统的精神联结通讯,你随时都能监控我俩的交流内容。”
“最后,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阻止‘渊生’的阴谋,实属不得已而为之,你就别再无理取闹了,可以吗?”
柏渡闻言,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语气里的怨气和委屈更甚,:“担心自己的女朋友,怕她和不怀好意的人合作被算计,这也叫无理取闹吗?”
听这语气,要是自己真的在他面前,指不定得变回小狗,埋进自己怀里自闭哥几天几夜。
阮见夏被自己脑补的柏渡萌到了,连忙又进行一个安慰:“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是我用词不当,我是文盲,小渡老师就别计较这个啦,可以吗?”
柏渡在那边继续哼哼唧唧,隐约还传来几句露黛和陶泽的小声调侃,听得阮见夏一阵好笑,只得继续配合地哄着柏渡高兴起来。
其实她和柏渡心里都明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渊生”,柏渡也不是真的不允许她和“曼陀罗”合作,不过是那点霸道的占有欲作祟,加之两人又分开太久,因此借题发挥,想让阮见夏好好哄哄他罢了。
阮见夏轻易看穿柏渡的心思,却也乐意顺着他,一边在脑海里柔声细语地哄着他,一边伸手将站在房门前犹豫是否离开的“曼陀罗”推进了房间,关上门,直奔正题。
“昨天‘主教’和‘先知’带我去了你们这个地方深处的一座宫殿,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那宫殿正中央立着一座极高的祭台,祭台上面刻着一个看起来很诡异的法阵,听他们说,是用来召唤新世界的关键。”
“法阵中心还摆着两样我没见过的东西,按照‘先知’和‘主教’说的意思,那两样东西和我身上的伊利芙之树一样,都是开启法阵的必要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