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直沉默不语的“曼陀罗”忽然抬眼,打破了这份沉寂,声音低沉:“我这边确实没有多余的线索,但我认识一个人,或许会有这件圣物的消息。”
“哦?”阮见夏瞬间来了精神,从沙发上坐起来,眼底的散漫一扫而空,语气里满是直白的质疑,“可你们‘渊生’里的人,不都是塑料同事情吗?先不说那人知不知道线索,就算他真的清楚,这么重要的机密,凭什么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告诉你?”
这番话直白又戳心,曼陀罗被噎得一窒,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抬眼瞪着阮见夏,语气里满是愠怒,质问道:“我在这儿绞尽脑汁想办法,你倒好,句句都是泼冷水,你就说,这线索你要不要去试?”
“试!当然试!”有线索的才是大哥,为此,阮见夏能屈能伸,乖巧地连连点头,追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找他?他也在这个基地里吗?”
“不在。”闻言,“曼陀罗”缓缓摇头,“他潜伏在第二基地,那里有我们的秘密据点,他好像在那边执行一项机密任务,不过具体任务内容我不清楚。”
“第二基地的据点……”阮见夏听到这几个字,眼神骤然一暗,瞬间回想起之前露黛曾提到过的秘密据点,还有当初那个囚禁她、对她做各种人体实验的实验室。
不知道会不会就是“曼陀罗”口中的这个地方?
她敛了敛心绪,趴在沙发扶手上,身子往前探了探,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死死盯着角落里的人。
而此时的“曼陀罗”因为在墙角站得久了,现在已然盘腿坐在地板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见阮见夏忽然盯着自己,不自觉地动动身体,略带不耐烦地问道:“突然盯着我干嘛?是又在盘算着怎么坑我吗?”
“当然不是。”阮见夏并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声音幽幽响起,带着几分探究,“只是好奇你对他了解得这么少,为什么猜测他可能有第四件圣物的线索?”
“因为每一件找回的圣物,都曾经送到过他手里做研究。”“曼陀罗”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阮见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戏谑,“说不定,‘先知’这次会借着保护你的由头,把你也送到他那里去做个研究。”
只能说,“曼陀罗”这个人,踩雷一踩一个准。
只见他话音刚落,阮见夏眼底的探究便瞬间淡去,她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语气危险:“放心,不管‘先知’安不安排,就冲你说的这个理由,我也得去见见这个人。”
话音顿了顿,她垂了垂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再抬眼时,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说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但他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想着对我出手、进行研究,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一定会,一点、一点,把他抽筋剥骨,让他好好尝尝,被人当成实验品反复研究的滋味。”
温柔的语气裹着刺骨的阴森,衬得此时的阮见夏活像个索命的女鬼,一点儿没有女大学生的青春阳光。
“曼陀罗”原本只是随口调侃,没料到会换来阮见夏这般令人恐怖的反应,让他莫名想起了自己被她折腾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场景,后脊骤然窜起一股寒意,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他心里暗自打鼓、发誓,往后再也不敢在这个看似温和随性、实则有些狠戾疯批、神经错乱的女人面前乱开玩笑了。
话虽如此,两个人谁也没料到,“曼陀罗”的话竟然会一语成谶。
阮见夏看着纡尊降贵来到自己房间的“先知”,回想着他刚才叮嘱自己说的要去第二基地的秘密据点一趟,唇角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默默感谢一波“先知”的贴心安排。
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上枕头。
阮见夏敛了神色,眯起眼应承下来,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正好趁此机会,去探探那第二基地秘密据点的虚实。
与此同时,心里也暗自想着,要是真有不长眼的货色,敢在她面前提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硬往枪口上撞,那也怪不得她心狠,不讲“同事情分”,一概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