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在他们之间,嗓音沙哑:她说……要我不要哭……
谁?邢斓问。
宋辞没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指尖几乎陷进他衣料里。
梦与现实在那一刻重迭,她分不清自己是在谁怀里哭。
是邢斓的还是邢暝的?还是宋闵的?邢暝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像安抚小孩一样:没事了,宝宝。我们都在。她的呼吸一阵一阵乱,眼泪湿透了两个人的胸膛。
夜色寂静,只有宋辞低啜的哭声,在空气里断断续续。那一刻,她像被同时困在两个怀抱里,却很安心。
宋辞一直以为,只要她乖,只要她不哭、不闹,就能被留下。
可是世界一次次告诉她,爱不是她能守住的东西。
爸爸走了,跟那个真正她的妈妈走了。
她被留在这个家里,成了一个谁都不愿承认的错。
而唯一给过她温度的宋闵,终于也有了喜欢的人,是她的学姐,一位长相清秀可爱的女生,叫作林书知。
那天她看到哥哥给那个女生递水、轻声说话时,胸口像被掏空。
那不是她熟悉的语气,那是属于别人的温柔。她笑着装作没事,却在夜里偷偷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失去哥哥的陪伴,还是失去那种被需要的错觉。
她一直以为,自己存在的理由,是因为有人爱她。但当那一点光也消失了,她才明白,原来没有人非要她不可。
自作多情什么呢?
她渴望爱,却又怕爱。因为每次靠近,最后都会被推开。
爱于她而言,不是温暖,而是惩罚。
没心,就不会痛了!
她红着眼喊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是没有心,而是那颗心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还在流,却没有地方能止。
宋辞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邢斓与邢暝,唇瓣微颤,气息凌乱。
邢斓……邢暝…跟我做爱…好不好…?她的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像在乞求,又像在恳求某种解脱。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知道,她太冷了,冷得想抓住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丝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温度。
邢斓怔住,看着她通红的眼。
那不是诱惑的红,而是被孤独、被痛逼到极限的颜色。
她的指尖颤抖着,像要碰触,又害怕被拒绝。
那一瞬,整个空气都像被拉紧的弦,脆弱得几乎要断。
好。男人的声音很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