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这样吗?每次一看见我就好像很痛苦一样。”
“不,没有,你知道我天生就是这样的。”衣五伊淡淡道。
闫世舟歪着脑袋,故作奇怪地挑眉:“天生?看见谢云深,看见我大哥,你就不会这样,只有看见我才会这样,也是天生的吗?”
衣五伊眉头拧得更紧,看着他:“难道你让我来,就想说这些吗?”
闫世舟眯起眼看着他不为所动的眼,张了张口,努力挥去心中濒临失控的怒意:“那你觉得我该说什么?我发了信息给你,我打电话给你,你连见都不见我!是不是非得要我求你才行?”
被偏执和躁动裹挟的窒息感,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千斤石,使他气息不畅,患得患失的恐惧,说出来的话也似乎脱离了本意。
衣五伊道:“之前在北界,韩裕秋出现的时候,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要结束?”闫世舟终于忍受不住这凝滞的气氛,他猛的抓住衣五伊的领带,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你有什么资格说结束?”
衣五伊沉下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世舟,你是想玩玩,还是想报复十年前我没有答应你的告白?”
时隔多年再一次听见衣五伊这么称呼他,让闫世舟恍惚了一下,他张了张口,没说话。
“韩裕秋是你故意用来报复我的吗?难道设计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对你愧疚?”
闫世舟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仿佛听见个笑话一样,不屑地嗤笑了一下道:“所以就是为了这个?你就生气了?那我说对不起,可以了吗?”
衣五伊慢慢压下他的手,使他松开自己的领带,退了一步,转身离开。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闫世舟在后面要疯了。
衣五伊停下脚步:“三少爷,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像个木头,所以没有心?”
闫世舟眼底扬起愤怒的红晕,咬着声线道:“心?告诉你吧,你的心对我来说不值一文!!我们特么纯粹是肉体关系!”
衣五伊站在门口,屏住呼吸般地停了两秒,随后离开了。
闫世舟把桌上的摆件和文件通通摔在地上,双手撑着桌面,视线被情绪压迫着颤抖起来。
闫世英走进来时,闫世舟也依旧一动不动。
“在这种时候,你还端着你那高傲的少爷脾气?”
从刚刚开始,闫世英就一直站在门外,基本上都听到了。
“你根本不懂,我恨他……”
闫世英太过惊讶以至于皱着眉笑了出来:“什么?你恨他?”
闫世舟抬眸,声线锋利:“我恨死了!我恨在他心里,我永远不是他的第一选择!我恨他总是把心剖给其他人,就是不肯给我!”
闫世英看见他的眼睛红得可怕,以一个疯狂的状态持续盯着前方,触目惊心,使他不得不意识到自己这个弟弟对衣五伊的执着。
他叹了一声,弯腰把文件都整理到桌面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老五和你不一样,他又不是天生喜欢男人的,但凡你像小时候一样跟老五撒撒娇呢?”
闫世舟低下头,双手使劲抓着额前鬓角的头发,骨节泛白:“别说了!”
闫世英都怕他把头发薅下来。
这时候,一个男人走进来,焦急道:“总经理,高博士不见了!”
闫世英:“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连闫世舟也抬起头来。
“早上十点多的时候,高博士说是要去见他唯一的弟弟。”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
“他说只远远看一面就离开,我们的人一直护送他,刚刚发现,他还没回来,我们的人也联系不上。”
闫世英立刻赶到闫世旗办公室:“大哥。”
他见闫世旗脸色凝重,想必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刚刚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了。”
“一定是顶星集团的人知道了高浪东还没死,把人劫走了。”
旁边的谢云深听到这话,一想到高浪东落在顶星集团,落在上官鸿手里,都不敢想他会死得多么凄惨。
只是现在高浪东身份被注销,系统查无此人,要报案也无从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