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不言:“……校长,您身后那两团是什么,风火轮吗?”
秦疾安笑着歪了歪头望来:“嗯?”
他在一片狼藉中负手而立,吟吟笑问:“有什么不对吗?”佬锕移正理’期0韮肆六散栖叁0
这世界不就应该这么热闹吗?
有郁渊亭,有奥古斯都,有他们尚未托举的理想,和掐架成一团的辛鸢与白一芜。
多年前那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小屋里吵吵闹闹,还是少年的辛鸢和白一芜撕咬着滚过来又滚过去,奥古斯都认真把枪械擦得闪闪发亮,郁渊亭咕嘟咕嘟煮一壶花草茶,笑着听年轻的秦疾安嫌弃决议厅里全是蠢货。
那时阳光下澈,花草轻晃,只当寻常。
秦疾安仰起头,他轻轻阖眼,任由阳光飘落他眉眼。
透过眼睑晕开的暖色,他仿佛回到那日午后的小屋,听郁渊亭笑着说,疾安,我们的理想终会实现。
而如今,时隔二十四年,他终于能回答他——
我们的理想已经实现,渊亭。
在浩瀚的死亡之上,从黑夜里托举的,是一轮新的太阳。
诞生自月亮的太阳。
你离开后,那条遍布荆棘的蜿蜒小路,终于被踏平成一条通天大道。
渊亭,二十三次日落之后,第二十四次升起的,是你托举起的太阳。
秦疾安唇角含笑,眼睫微颤。
“——秦校长!”
郁和光的大喊声打断他。
秦疾安睁开眼讶然看去,却见郁和光在人群中央振臂高呼,笑容狡黠指向他的方向。
郁和光冲周围市民们恶魔低语:“那就是溯游校长秦疾安,那才是溯游计划的大功臣,没有比他更喜欢热闹的人了。但他害羞不敢来,我们帮帮他怎么样?”
“噢噢噢——!!”
市民们立刻眼睛锃亮,转头向秦疾安扑过来。
“诶?”秦疾安惊讶。
但还来不及撤退,已经被市民们拉入庆祝的舞池中央,眨眼间胸前已经挂满花环,就连发顶也戴起花冠。
他被激动的市民们抛飞上天,编成粗辫的长发轻快飞扬,花瓣飘落缀在发间,溯游徽章在他肩膀闪闪发亮,可比那更明媚的,是他讶然带笑的眉眼。
溯游的师生们很快闻讯赶来,也加入了抛飞校长的阵营。
“首席,首席!”
“校长——校长!”
秦疾安在半空中偏头,看见郁和光冲他轻快眨眼。
“怎么能我一人受苦?当然要有福同当啊校长。”郁和光笑得愉快。
人干坏事是不嫌累的,有人和他一起被抛来抛去还跑不掉,他忽然就更开心了。
秦疾安一怔,笑意漫上眉眼:“不,是你托举起了我。”
他曾在挚友接连死亡的哀鸣与愤怒之中,发誓要托举起他们的理想。可如今,却是理想化作年轻的世界,托举起他。
郁和光:“?”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