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会,那夜明明都将人甩掉了。。。。。。
想到什么,她嗓音发紧:“那伙人长得什么模样?”
“这,属下不曾亲眼瞧见。。。。。。”亲兵一得到消息便即刻赶来,压根来不及细问。
“你去将人带来,我们亲自问!”裴令仪手中酒杯狠狠一放,“这些该死的贼子,竟然这么快便找来了。”
不多刻,探子便被亲兵领来了,他恭声道:“那伙人约莫有四五个,都身着普通衣袍,手上拿着草帽,其中有个身量高大的,看着像是头目,他满脸络腮胡,左眉处生着一颗痦子,很是显眼。”
竟然是他。。。。。。
一定是那日在面馆。
薛灵玥气得握紧拳头,那日她神情恍惚,不查之中下意识露了伪装。
可赵顺臣怎会知道有人前胸受伤,薛灵玥与秦艽对视一眼,左卫的人不会知道他们在朔州遭到截杀,除非他们就是杀手!
一瞬间,往日种种在脑海中串联成线,两人心中不由得恍惚怔忡。
薛灵玥扔下筷子,飞快道:“阿娘,您马上再给卫国公去信,叫他即刻想办法派人保护你们,”而后她转向裴令仪,“姨母,那日你接应我们离开客栈,想必他们很快就会盯上你。。。。。。”
“我明白,”裴令仪抬手打断她的话,望着好友明秋,坚定道:“我这便率人出城引开他们的视线,为你们拖延几日。”
热闹的气氛一扫而空,杯盏中盛满的酒水纹丝未动,众人各自分散离去,唯独薛明霁坐在位置上,面色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薛灵玥拉着秦艽进屋,面色严肃:“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中等我?”她不愿意坐以待毙,方才仔细问了探子手中的消息,得知赵顺臣他们多在城西出没,便暗自拿定了主意。
可秦艽剑法暗器样样精通,唯独轻功不算上乘,再一受伤,无疑雪上加霜。她不愿意他为自己冒险。
知道她要去做什么,秦艽气道:“你这会儿问我就是多余,外面都是追兵,我豁出命也不能让你一人出去。”
他转身飞快从匣子里拿出面泥,抬手往薛灵玥脸上抹。
见他神情紧张,言词间里避谶都忘了,薛灵玥反而没了方才的紧绷,还有心思笑嘻嘻的:“那成,大不了咱们豁出命去,到地底下做一对小鬼。”
“放心罢,我向菩萨许过心愿,保证你长命百岁,”秦艽顿住手,视线在她脸颊上巡梭片刻,觉得不满意,又抬手在太阳穴处一番修饰,口中喃喃:“。。。。。。活到九十九。”
“这也太长了,”她神情一顿,不知在想什么,笑着伸手摸了摸他腰间的玉带,“你得陪着我才行。”
“你可真霸道啊薛灵玥,要我陪着也行,你得给个名分,没名没分的事儿我可不干。”秦艽轻笑着退开半步,冷不丁被她抓着腰带拽回来,脚下踉跄两步。
收到她的白眼,秦艽满意地看着自己在她脸上的作品,把面泥塞到薛灵玥手里,催道:“快点,该你了。”
薛灵玥手指挖出一块面泥,踮起脚,“哼,看我把你变个大猪头!”
。。。。。。。。。。。。
幽州城中,最热闹的坊市有两处。
东边权贵云集,朱漆雕镂,西边鱼龙混杂,多有江湖人士出没其间。二人扮作采买的丫鬟小厮,一身灰扑扑的衣饰,跟在探子身后。
薛灵玥胳膊上挎着空竹篮,一路上眼睛都在警觉地打量四周。此时刚过晌午,沿街的铺子热灶方熄,空气中还残留着混杂的香气。
青石街两侧的小摊前围着三三两两的客人,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扬声砍价,熙熙攘攘,十分热络。
三人停在一处巷口,薛灵玥顺着探子的视线看去,鳞次栉比的房屋后巷,隐约可见四通八达的岔路小道。此处地形复杂,乱巷遍布,不熟悉的人进来便要迷路,怪不得赵顺臣藏身此处。
“你先前是在哪儿跟丢的?”她道。
探子悄声指了指对面街上的一排铺子,“大约是那家面馆附近,我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但我挨个看了,店中都没有他们的身影,当真怪异得很。”
“他们这伙人手段不凡,常年精于追踪,你能跟到此处已是十分不易了,”她向人道谢,展开对方递来的地图看了看,竟然十分精细,连暗门都做了标注,不由得惊喜道:“这图能不能给我?”
这探子是个年轻的小郎君,闻言咧嘴一笑:“这是自然,裴将军吩咐小的,一切事由都要以二位大人为准。”
薛灵玥客气地朝他抱了抱拳,“我二人要去探个路,你随意找个去处歇着吧,若是有事,我们再照你方才说得法子联系。”
对方领命而去。
她将地图交给秦艽,“你可瞧出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