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按照你们先前制定的宗族改制细则,去将族中有评分资格的人都请过来。”
陶墨钧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应该先跟族长商议一声,再作决定?”
陶令仪歪头看着他。
陶墨钧立刻避开视线道:“我这就去。”
看着他向各位族老传完话,又飞快跑出去的背影,陶令仪朝身后的令嘉勾一勾手。
令嘉立即上前,弯腰凑到她的耳边。
陶令仪斟酌片刻,淡声吩咐道:“即刻去庾家一趟,跟舅舅说一声,让他帮我联络五个陶氏靠谱的姻亲前来。
舅舅若是问起缘故,就说是陶氏要重新推选族老,需要姻亲前来做个评判。”
令嘉领命去后,陶令仪思索片刻,又勾手将云岫叫到跟前,同样吩咐:“你去江州府走一趟,看看崔伯父是否已经审讯回来,若是没有,就让崔伯母帮我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前来陶氏,做个宗族改制的监督或者见证。”
云岫也去后,陶令仪在思索是否还有疏漏之时,无意对上陶衡的目光。
陶衡手下有五个管事。
一个负责陶氏的宗法,即祭祀、谱牒、昭穆等一应事务;一个负责陶氏的经济,即族产、赋役、析产等一应事务;一个负责司法,即家法、督责、包庇特权等一应事务;一个负责政治,即举荐人才、联姻决策、代表宗族与官府签署文书及出席一些地方礼仪活动等一应事务;一个负责日常,相当于现代的行政机要秘书。
,!
五个管事的年纪都在四十上下,正值壮年。
陶令仪扫一眼低眉垂眼,等候吩咐的五人后,又看向陶衡。
陶衡的左手在刺史官舍因听到陶坦非陶氏血脉,惊怒之下,捏碎茶碗时,受了很严重的伤。
从江州府回陶氏的途中,李忠给他做了简单的清理。
回陶氏后,因她的大闹及强硬姿态,并未找大夫请来处理。
碎瓷扎手,不及时处理,极容易引起如破伤风、化脓性感染、坏死性筋膜炎以及陶瓷矽肺等病症。
一旦感染,以当前的医疗水平,至少十死其七。
可笑的是,他回到陶氏少说也有一个时辰了,竟无一人关心过他手上的伤。
陶令仪虽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但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勾手将周蒲英叫到跟前,陶令仪吩咐:“去找铣伯,让他请个大夫回来给父亲看一看手上的伤。”
周蒲英朝陶衡看上一眼后,匆匆离去。
陶衡与她隔着好几个人。
屋中吵吵闹闹,而她又刻意压低了声音,陶衡并未听到她的话。
只以为,她又想出了什么对付他的新招数。
陶衡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已然看明白了她的打算,他竟不知道她何时变得这般能干了。
她比他有手段,也比他行事干脆利落。
他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陶衡苦笑着收回目光,提笔,将五个管事都评为了上等。
他评得快,其余族老评得也很快。
让春桃去将几位族老的评级拿过来后,陶令仪又吩咐她去转告陶衡、陶伯玉等人,让他们帮着把陶崇偃、陶季方手底下的人也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