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入手对付伯父,不过是或迟或早的事。”
“既然你已经做足准备,那我也不多说了。”
崔述将搁在书桌一侧的木盒推向她,“拿着吧。”
幕僚虽非正式的官职,却也有一套非常严格的认证程序,不过陶令仪并不清楚,还是打开木盒后,看着里面的聘书、荐状和身牒,才知道还有这些流程。
看着聘书上‘崔述聘陶令仪充江州刺史推官牒’的字样,一如当初拿到省刑警队的录用通知书那样,陶令仪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快了几分。
虽然只是一个幕僚,但万事开头难嘛。
陶令仪很是欢喜地将聘书放回木盒后,好奇地问道:“伯父是何时帮我办好的这些?”
“在香果树群落,看到松烟那块腰牌的时候起的意。”
崔述回忆了一下,“后来在黄岩寺,你断定濮三有问题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回来就让季能兄将聘书什么的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开口。”
其实还没有去黄岩寺,还在谢家,她提出新的审讯方法的时候,他就下定了决心。
只是当时他还顾忌着崔夫人早前说要将她指给崔维则的话,一时不敢完全下定决心。
后来她断定濮三有问题,而濮三也确实有问题的时候,他便完全下定了决心,即便会挨骂,也必须招揽她为幕僚。
她再次昏迷后,崔夫人确实指着他的鼻子,劈头盖脸地将他骂了一顿。
但当他说出要招揽她为幕僚时,崔夫人反而不再骂他了,只让他问一问她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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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述记得,他当时问崔夫人怎么不骂他时,崔夫人回答他的话:“她不该被困于后宅,即便那个困她的人是维则也不行。”
这句话,给了他很大的震动。
他之所以在大理寺狱受了好几年的磨难,就是因为他认为女子当政实在有违体统。
近一两个月与她接触下来,他的思想虽悄然发生了变化,但其实很多时候,他也在暗自惋惜她不是男儿。
崔夫人的这句话,算是敲醒了他。
正是因为她不是男儿,才更显珍贵,才更值得被招揽。
“当然,你要是一直不开口,等你将陶氏的事解决之后,我也是要开口的。”
崔述话锋一收,“罢了,不谈这些了,说一说你对这几份口供的看法吧。”
陶令仪手掌压着木盒,压一压被赏识的愉悦,斟酌道:“私造作坊以及萧文瑾谋逆的案子,只要查明萧文瑾的身份以及口供的虚实,差不多就够了。
香严师僧……”
陶令仪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陶杜氏是在八年前嫁入的陶氏,苏守仁也是在八年前被陶杜氏用乌头渐进方毒害。
陶杜氏手里的乌头渐进方,是王石金从周小乙家中偷出来的。
王石金是听了周小乙醉酒后的话,才知道的乌头渐进方。
周小乙的乌头渐进方是香严师僧给的,目的是教训那些不听他们指使的人。”
顿一顿后,陶令仪才接着说道:“这些都是目前我们查到的线索,先假设这些线索都是真的,那么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在香严师僧加入私造作坊之前,他就已经在山麓团保以及观户当中有了内应。”
“对比萧文瑾、郑林与周顺的口供,在萧文瑾招揽私兵之前,这些内应是为了方便香严师僧偷窃药材。
他会医术,偷窃药材也说得过去。
现在要查的是,他偷窃的这些药材是自用,还是拿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