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跟着站起来,瞧一眼她手里的木盒,玩笑道:“以后,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陶推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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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令仪配合道:“当然可以。”
谢临舟随她出了书房,又随她一起去向崔夫人辞行后,一起出了刺史官舍,将她送至仪门:“回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现在就有需要你帮忙的,”
怕他回去后,再次沉寂到谢瑶即将下葬的悲伤里,陶令仪止住脚步,严肃道,“你也早些回去歇着,赶紧将伤养好了。”
谢临舟知道她是在关心他,温和地笑一下:“好。”
话虽如此,谢临舟还是在她上了马车,又目送马车远去后,才转身回了别驾官舍。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
陶令仪成为崔述幕僚的事,一直在他脑子里震荡着,使他也不自觉地思考起了自己的未来。
陶令仪回到陶氏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大部分的院落都已经熄了灯。
再次看一看手里的木盒,陶令仪吩咐驾车的马夫:“去承圀院。”
陶衡还没有睡。
陶衡自知道陶令仪要求宗族改制的目的,是便于将陶氏拿捏在她手中后,心绪便再难平复。
听到李忠说她来了的话,陶衡透过半开的窗户朝外看去。
看着疏影与兰荪提着的紫檀骨轻容纱六角烛笼在前引路,而她一身素锦,踩着昏黄的灯光,一步一步从容稳当地走进书房,陶衡暗自深呼吸了两口后,绷着心弦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陶令仪将手里的木盒递给了他。
陶衡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后,才狐疑地接过木盒。
推开木盒盖子,看到里面的聘书,陶衡愣了。
半晌后,他又抬头看一看陶令仪,又放下木盒,将聘书拿出来,辨认了一下真伪,确定是真的,他又放到一边,拿起荐状和身牒,同样辨认了一下真伪,确定是真的后,半惊半骇道:“这是崔刺史给你的?”
陶令仪挑眉:“不然呢?”
聘书是用紫檀木做的,看着木函的内容,陶衡心头怦怦跳了几下,崔述竟看重她至此?要知道,自堂伯祖陶文鼎出事以后,陶氏在朝中已经无官,在各府邸也已无幕僚。
如果手中这块聘书是真的,她就是陶氏当下的第一人了。
此事若是放在陶氏儿郎身上,自然是值得庆贺的事,放在她身上,陶衡总觉得荒谬,也就不确定地问道:“崔刺史给你这个的用意是?”
陶令仪回答:“可能是为了好看吧。”
陶衡讪讪:“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我是女子,怎可为幕僚?”
陶令仪嗤笑一声,“行了,我给你看这个,并非让你质疑我。
明日神都来的人就要到了,而明日我要跟着崔伯父去东林寺。
有几件事,需要托付你去办。”
:()大唐第一女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