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衡心下一沉,他自然知道,她说话算话,但此事非同寻常,不是她一句说话算话就能完成的。
陶令仪可没空听他废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便利落地起身道:“虽然法不容情,但赵佐使到底是受堂伯祖的连累,如今陶氏波折不断,不宜再结仇家,我且去江州府看一看,即便不能为他求情,也替堂伯祖给他赔个礼才是。”
陶衡木然地点一点头:“时辰不早,路上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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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令仪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虽然祠堂的告示足以回击堂伯祖的算计,但最近几日,父亲最好每日都憔悴地去外面走一走,让浔阳城的百姓好好看一看,父亲已因这两件事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陶衡面上流露出抗拒之色。
陶令仪也不劝他,只是提醒:“父亲是想让人在背后议论和看笑话,还是让人同情你被接连算计的遭遇,你就自个斟酌决定吧。”
话完,也不同他废话,便转身走了。
陶令仪此去江州府,为赵佐使求情是假,进一步打探周小乙以及香严师僧的事才是真。
王坦的事已经彻底地传开了。
崔述料定她会来江州府,一早就在书房等着了。
同崔夫人和崔玉说了会儿话,陶令仪便在镜心的带领下,进了崔述的书房。
谢临舟也在。
“无须多礼,坐吧。”
崔述不待陶令仪行礼,便朝谢临舟身旁的椅子抬一抬下巴,示意她坐下说话。
陶令仪挨着谢临舟坐下后,还未开口,崔述便将陶伯玉强拉着赵佐使去买酒,回来发现王坦逃跑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说的自然是赵佐使的供词。
“赵佐使挨了板子,也知道是被你堂伯祖算计了。”
崔述皱眉,陶伯玉算计赵佐使的事,说到底还是赵佐使管不住自己的欲念,而陶伯玉又并未触犯任何律令,他的所行所为,也是陶氏内部的事,他无权插手,只能提醒,“但此事闹得太大,想要收场恐怕不太容易。”
“我已经解决了。”
陶令仪道。
崔述吃惊:“说一说,怎么解决的?”
陶令仪说了。
“不错,不错!”
崔述大赞,“破而后立,的确是解决当前非议最好的法子。”
既然危机已经解除,崔述也不多说了,拿起一旁的案卷递向她道:“看看吧。”
春桃上前接过来,递给陶令仪。
陶令仪打开后,才知道是与私造作坊案相关之人的口供。
共有六份口供。
萧文瑾、周小乙、陈大勇、郑林、周顺以及净空。
陈大勇跟周小乙一样,是山麓团保的成员。
郑林、周顺是观户之二。
净空是巡山僧之一,出自能仁寺。
陶令仪将口供来回翻了两遍,没有看到香严师僧的那一份,不由诧异:“香严师僧还是不肯招供?”
崔述拧眉点头:“据巡山僧中东林寺的僧人回答,这个香严师僧是九年前到的东林寺,自称以前都是游僧,年纪大了,想要找个落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