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衡猛地沉了脸:有人要利用王坦的身份,毁了陶令仪,毁了长房!
“李忠,”
陶衡想要拍扶手,刚举起手,对上陶令仪的目光,又迅速放下来,“立刻去将二房堂伯请过来,再让陶铣去将剩余的人都处理了!”
李忠去后,陶令仪才缓缓开口:“父亲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恼,王坦的身份是瞒不住的,与其遮遮掩掩,让人在背后笑话,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让人笑话之余,也不忘夸父亲一句够胆。
而且……”
“他们迟早会闹。”
“既然他们以这样的方式闹起来了,不是正好给我们送把柄吗?如此不顾陶氏声名之人,何以担得起族老之名?”
“趁此机会,父亲何不将二房堂伯祖的所作所为,张贴在祠堂,以供族人评判?”
陶令仪知道这些族老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交权,但她一直以为,最先闹起来的应该是陶仲谦,没承想竟是一直默默无闻的陶伯玉。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不过他咬得还真是时候。
她正找不到人杀鸡儆猴呢。
陶衡心头先是一沉,本能地觉得此招太过狠毒,是将人往绝路上逼,但随即想到,陶伯玉让王坦一路逃回陶氏的举动又何尝不狠毒?如此一想,便立即应道:“你说得对,既然他们不满我这个族长的决定,那就让族人来评判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否合适吧。”
心头既有了决断,陶衡当下便让顾端静给她备好纸笔,将护送王坦去归宗寺的人员名单,以及王坦于途中逃回陶氏之事,原原本本地写了下来。
,!
等墨迹干了之后,又交由春桃,让她张贴到祠堂的外墙。
如此还不算完,又让顾端静去转告负责他日常事务的管事韩世勖,让他将张贴公告一事,暗中宣扬出去。
顾端静刚出正堂大门,兰荪便带着王坦来了。
看到陶衡也在,王坦畏惧地停下了脚步。
他不知道,他这看似本能的动作,已然彻底暴露了他是受人指使一事。
“进来!”
陶衡冷沉着脸。
在王坦身份暴露之前,陶衡待他是很宠爱的,四岁开蒙,就给他请了浔阳城中有名的乡贡秀才。
虽然陶衡给陶令仪留了非常丰厚的钱财,对陶坦也真真切切是当成继承人在教导。
是以,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陶衡纵是恨得气血攻心,也仅是削除了他的陶氏宗籍,将他送去了归宗寺,而无其余的苛待或是报复。
王坦白着张小脸,期期艾艾地走进正堂跪下来,小声叫道:“父亲。”
陶令仪看到陶衡的身子僵了一下,脸也沉得更厉害了。
“说吧,是谁指使的你?”
陶衡没有纠正他,冷冰冰地问道。
王坦低着头,大颗大颗地掉着眼泪。
陶衡冷笑:“不说是吧,行,那我就将你撵出去,以后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命数!”
王坦害怕地摇一摇头:“是堂伯……”
“原来你在这里,吓死我了,”
陶伯玉汗涔涔的赶过来,看到陶衡也在,瞳孔猛地一缩,继而迅速低头,快步走进正堂,一脸后怕地说道,“我不过与市令署的郑左使说了几句话,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派人找了好几条街也不见人,还以为将你给弄丢了。
你这孩子,要回来怎么不说一声,这样闷不吭声地跑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跟你父亲交代?”
陶令仪似笑非笑:“堂伯祖竟与王石金认识?莫不是,堂伯祖早知道他是王石金的孩子了?”
:()大唐第一女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