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因他,让陶衡将长房近年让出来的利益收了回去,那他在陶氏岂还有立足之地?色厉内荏地一甩衣袖,陶伯玉大步出了承圀院,趁着其余人还落在后面,赶紧一路小跑逃了。
等陶仲谦几人出来,想要找他讨要说法时,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他倒是跑得快!”
陶仲谦满脸戾气。
陶叔远素来与陶伯玉关系不错,回头看一眼承圀院后,状若无意地说道:“大小姐不过是拿王坦的事当作了由头,如今想要让我们的子孙平平安安地回来,唯有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才行。”
“是呀,凭我们一己之力,恐怕很难有所作为,唯有团结起来,共同对敌,方可解眼下困境。”
陶孟徽跟着说道。
一直以来,陶孟徽都保持着中立。
可陶令仪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她的子孙来要挟她。
她是寡居后,回来的陶氏。
她的子孙并非陶氏的人。
陶令仪此举,无异于是欺她身后无人。
陶叔远没有料到第一个附和他的会是陶孟徽,想到她的身份以及处境,又瞬间了然。
她在族中的权利,全仰仗着长房。
如今长房丝毫不给她留情面,她自然要赶紧寻找新的倚仗。
可大家都自身难保,谁敢做她的倚仗?瞥一眼默不作声的陶仲谦,陶叔远游说道:“大小姐先前还不是崔刺史的幕僚时,就敢对她祖父和曾叔祖下手,如今她鱼跃龙门,又是宗族改制,又是扣押我们的子孙,呵,这完全是把我们当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了呀。”
陶仲谦知道他这番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没了陶崇偃和陶季方,他们几个当中,唯有他手中的权柄最大。
没有他出头,他们几个即便联手,也不会被陶令仪和陶衡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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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岂能给他们当枪使?“大小姐不是将我们当成了案板上的鱼肉,而是神都来的人今日就要到了,”
陶仲谦明面附和,暗地也跟着挑唆道,“大小姐本就担心我们会不会闹到神都来的人跟前,偏文玙哥赶在这种时候耍这些小计谋,大小姐岂有不怒的?”
文玙是陶伯玉的表字。
陶仲谦的话很好地提醒了众人,今日神都来的人就要到了。
而陶令仪似乎很忌惮神都来的人。
如果他们去神都来的人跟前告她一状?不行,她现在是崔述的幕僚,告她就等于在告崔述,而告崔述,就等于跟整个崔氏为敌。
博陵崔氏虽不复从前,也万不是他们可以比的。
而且他们的子孙都在陶令仪手中,贸然行事,陶令仪要是来个鱼死网破,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但不拼一把,又岂能甘心?承圀院就在身后,此处并非议事的好地方。
陶叔远等了一会儿,见陶仲谦并没有邀请他们商讨此事的打算,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道:“我看大家也没有心思再歇息,不若去我的秉璋堂喝几杯暖茶如何?”
陶孟徽看向陶仲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