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的四月初三,五老峰北麓采得金耳环九两,共计二十七贯钱。
竟这么贵?陶令仪不可思议地问智严药藏:“金耳环一两要三贯钱?”
智严药藏惊了一下,快步上前来,拿过崔述手中的账本。
看到是香严师僧的字迹,他愣了一下,迅速合上账本,看向账本的目录,发现并非东林寺的账本,不由问道:“这是?”
陶令仪简单给了他解释了几句,便催促他道:“先说金耳环。”
智严药藏听到她的话,受惊不小,下意识就想念声佛号,被她一催,也顾不上了,解释道:“金耳环的官价是五百文一两,但采摘金耳环需要事先到官府申领牒证。
金耳环的牒证有三个,毒药牒、珍药牒和贡药牒,三个牒证总共需要五贯钱。
如无牒证,盗采金耳环一两,便可判绞刑。
大约如此,这个九两的价格才会卖至二十七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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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令仪表示了解后,又催促他:“赶紧往后翻一翻,看看有没有乌头。”
智严药藏本还想问一下这账本怎么回事,听她催促,也不好再问了,边翻账本边道:“石韦采摘的最好季节在九月份,乌头采摘的最好季节在七月中旬至八月中旬。”
说话间,他也翻到了七月份,但七月份并无乌头盗卖的记录,八月份也没有。
九月份有盗卖石韦十七两,计两千五百五十文钱的记录。
这些都是八年前的记录。
智严药藏继续往后翻,七年前也只有金耳环、石韦以及七叶一枝花的盗卖记录。
六年前、五年前、四年前……直至今年,四个账本全部翻完,也没有找到盗卖乌头的记录。
恰好,义净维那派去查毒药库近十年乌头存取记录的僧人也来了,存取都很正常,并无错漏。
“那就是说,”
陶令仪总结,“盗采的乌头,香严师僧都留下来自用了。”
智严药藏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没有发话。
义净维那冷着脸,也没有发话。
唯有崔述若有所思地点头道:“香严师僧和周小乙所用乌头,乃庐山盗采。
王石金的乌头,又是从何处来的?”
要知道,乌头只有官办药坊有卖。
当初审问王石金的时候,崔述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乌头渐进方上,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王石金是猎户,香严师僧能借助周小乙等人的身份盗采乌头,那王石金在打猎之余,自然也可寻机盗采。
是以,比起王石金是从何处得来的乌头,陶令仪倒是对王石金得来乌头之后,有没有私下拿去卖过,更感兴趣。
从香严师僧的账本上可以看到,盗采的药材比之官价要高出数倍。
王石金如果卖过乌头,那么根据他卖乌头的渠道,也许可以顺藤摸瓜地揪出香严师僧盗卖药材的渠道,进而端掉这些‘走私’分子!
:()大唐第一女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