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羽粉,没有。
见血封喉,没有。
钩吻,没有。
乌头,没有。
马钱子、没有。
陶令仪停下搜查的动作,问智严药藏:“先前的几个账本虽然都是从最‘脏’的药材里找出来的,但毒药材不是等闲之物,这可是要人命的东西,将账本藏在最‘毒’的药材里,就是香严师僧自己一存一取也不是很方便,所以有没有可能,他的账本不是藏在最‘毒’的药材里,而是藏在最不‘毒’的药材里呢?”
智严药藏认真思考了一下,点头道:“很有可能。”
“好,既然你也赞同我的话,那我们分头行动。”
陶令仪果断道,“你继续从毒性大的往下搜,我从毒性小的往上搜。”
智严药藏点头。
然而,没有。
所有的毒药材都搜了,连搁架的角角落落也搜了,没有。
陶令仪不信邪,将智严药藏搜过的容器又搜了一遍,还是没有。
陶令仪抬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用朱砂绘着十二药叉神将持械镇守的藻井镇符,还有一个连她的身量也无法钻进钻出的云母天窗。
天花板下,还布着一个由青铜丝编织,并挂了两百多枚响铃的网阵。
这样的布置,全无藏账本的空间。
陶令仪收回目光,又低头看向地面。
地上的香灰已经被踩得七零八落,透过隐隐约约的空白,可以看到地面铺的是印有梵文的青砖,砖与砖之间的缝隙,还灌有铅水。
也就是说,地面是一个整体,也无法藏匿账本。
为预防万一,陶令仪还是问道:“平常都是谁在打扫或是筛这些香灰?”
“监守毒药库的武僧。”
隔着青铜面具,智严药藏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瓮声瓮气的声音里,还是听出了她的暴躁。
不等她再问,智严药藏便先一步道,“施主稍等片刻,贫僧这就去叫人来将香来都打扫了。”
陶令仪闷声应了句好。
在他出去叫人打扫香灰的间隙,陶令仪在毒药库转了一圈,又将可能藏有账本的地方,再次搜了一遍,没有。
她可以肯定,一定有一个出账的账本。
只是账本如果不在毒药库,会在哪里呢?陶令仪虚握拳头,捶一捶额头,想要冷静一下。
锤到青铜面具,又看一看手,才想起来她还全副武装。
轻叹一口气后,她出了毒药库。
春桃连忙上前来,要替她取面具,陶令仪道:“先等一下,还没有搜完。”
又看周围仅她和法苓两人,便问:“使君和义净维那走了?”
“他们找智弘律师画香严师僧的画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