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库的门锁,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这三把钥匙,分别在香严师僧、臣僧以及武僧长手中。
换句话而言,想要进入这里,需要经过我等三人同意方可。”
“而这地上的香灰,是由东林寺自编的细筛,筛到地上的。
如有人复刻了钥匙,进了这毒药库,即便他事后又抹平了香灰,也达不到眼下这等效果。”
可惜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呀。
陶令仪腹诽一句后,踩着香灰进了毒药库,径直走到存放乌头的搁架前。
乌头有乌头膏、生乌头根以及乌头粉末。
乌头膏用的是嵌有磁石的双鱼银盒装置,由蜂蜡与松香混合封边。
蜡封印纹上,还有义净维那、香严师僧以及武僧长的签押,盒盖还刻有监制乌头膏的僧人名字。
生乌头根属于原料,仅用银胎蕈草筒装置。
乌头粉末属于急用制剂,用的是转芯锡管装置。
乌头渐进方害死过太多的人,陶令仪也不敢乱碰,怕一不小心也染了毒,莫名其妙一命呜呼。
仅以目光扫了两圈可能藏有账本的嵌有磁石的双鱼银盒、银胎蕈草筒后,陶令仪回头向义净维那道:“大师能否安排人去查一查乌头近些年的存取记录?”
“已经安排人在查了,”
义净维那说道,“用不上多少时间,应该就能知道结果。”
在查明空青等人亦是乌头渐进方的受害者后,义净维那便安排了人排查乌头近十年的存取情况。
乌头可用的地方不多,即便跨越了十年的长河,亦不需要多少时间便可查清。
陶令仪点点头,又看向他手里拿着的几个账本,问道:“庐山能长乌头吗?”
“能。”
回答她的是智严药藏。
在协助仵作将空青等人的尸骨收到涅盘堂暂存之后,智严药藏回到药师院,听到有药童在议论陶令仪等人搜查药库,便急急赶了过来。
看到贵细库里里外外的狼藉,智严药藏也如义净维那一般,怒火腾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恰好法苓倒了脏水回来,问明他们又到了毒药库,智严药藏怒火更甚,急急忙便冲了过来。
看到毒药库门口的义净维那,智严药藏愣了一下,满腔的怒火才熄灭下去。
待听到陶令仪的问话,他疾步过来,顺势答道:“五老峰北麓、石门涧以及三叠泉西谷,皆有生长。”
缓一缓,他又继续:“乌头分两种,一种是蓝紫色的东坡花,毒性更强;一种是淡青色的西坡花,毒性稍弱,也更宜入药,东林寺毒药库储备的就是这种淡青色的西坡花。
通常乌头还有伴生植物,一是七叶一枝花,可解乌头毒;一是石韦;一是金耳环,形与乌头类似,常有人将之与乌头混淆,也有剧毒。”
不用陶令仪再说,崔述已同义净维那一起,开始翻查账本。
智严药藏不知前情,便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他们。
“找到了!”
崔述将账本递给陶令仪,“不过不是乌头,是金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