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圆愣住了,犹豫了片刻,咬咬牙,走回车厢。
她微微欠身:“打扰二哥了。”
作完礼她便端正地坐在车厢另一侧的末端,抿着唇,也不接他的话,似乎根本不好奇顾向霖为了何事先行离开,把她丢给了顾维桢。
顾维桢明知故问:“圆姐儿就不想知道缘由?”
乔舒圆笑起来,语气温柔:“我不过一小小女子,打听这些做什么?我祖母从来不过问我祖父在外的行事,我母亲亦是如此,我自幼受她们教诲,更知晓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妻子。”
听到刺耳的字眼,顾维桢轻哂一声,眼里完全没有丝毫笑意:“乔舒圆你是觉得你不应该知道,还是你根本不在乎?”
乔舒圆悄悄掐住手心,维持着表情:“请二哥不要挑拨我和向霖哥哥。”
顾维桢把等她时看的书随手丢到一旁,冷笑:“挑拨?”
“就算真挑拨,你又如何!何况你和顾向霖之间有感情吗?”
乔舒圆根本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承认,更为他的直白而震惊,其实此刻的他才是真实的他是吗?乔舒圆慌了神,偏过头,不敢看他:“二哥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分明知道,”顾维桢掸了掸衣袍。
“圆姐儿昨日为何躲着我,嗯?你察觉到了是不是?你清楚……”
乔舒圆一惊,急声打断他的话,她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没有挽回的机会:“我弄脏了手,去别处洗干净,又怎么说我躲着二哥呢?”
马车怎么驶得如此慢?她一边在心里在祈祷着赶快到蒋府,一边又道:“我和向霖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很好,我们还有三个月就要成婚,还请二哥慎言。”
顾维桢定定地看着她,淡声道:“圆姐儿,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乔舒圆手指搅着绢帕,不受他的蛊惑:“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二哥的问题。”
就算前世和他缠绵一夜,她也没有想过和他有什么,她现在是他嫡亲弟弟的未婚妻,将来解除婚约,她也还是他嫡亲弟弟的前未婚妻。
不管如何,她和顾维桢都不可能有结果,但凡有一丝传言流出来,她不敢想有多少流言蜚语,有多少人议论她,还有他。
在不久的未来,他会入阁拜相,会位极人臣,他是镇国公府未来的家主,他就该是高不可攀的,那些流言不该和他的名号联系在一起。
好聪明的姑娘,顾维桢没有生气,微微倾身,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顶着一张斯文高傲的脸,柔声说:“圆姐儿看不出来我在请求圆姐儿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吗?”
他不急不缓的语气,压低嗓音的温柔,像是一把锋利的武器。
乔舒圆耳朵发烫,涨红了脸:“你、你……”
她没有想到这样柔情蜜意的口吻,近乎调情的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像是配合她的语气,马车一顿、一顿,慢悠悠地停下:“世子,乔姑娘,蒋府到了。”
车夫的话犹如仙乐,乔舒圆如释重负:“二哥我先下车了。”
无需也不等顾维桢的同意,乔舒圆飞快的起身,推开车厢,疾步走了出去,两步并一步地踩着脚踏跑下马车。
“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乔舒圆抬头看是她大哥乔铭琦,他大哥如今在六部观政,虽还未授官,但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一个月只有旬假时才回府,平日里都宿在衙门的值房里。
今日恰好是旬假,乔铭琦作为乔家大房的长子自然是要出席蒋顾两府的喜宴。
乔铭琦为人严肃,虽没有比她和乔顺雅年长几岁,但他是把自己带入父亲的身份来管教弟妹,和乔老太太一样,对规矩极其重视,就算重来一世,乔舒圆还是有些畏惧他,赶忙整理衣袖,上前乖巧地喊道:“大哥。”
乔铭琦看她衣冠齐整,仪态规整,终于点点头:“听润修说你是坐世子的车架来的?”
也不知道顾向霖究竟在做什么,乔舒圆已经听见后面传来的动静,抿唇“嗯”了一声。
“铭琦。”顾维桢下车,施施然地走到乔圆身后,主动和乔铭琦说话。
乔铭琦咳了一下,似乎有些别扭,很快又掩饰了,还礼:“世子。”
乔舒圆知道她大哥为何别扭,她的确很少听到有人叫他大哥的字,她大哥的字还是父亲在他幼时启蒙就为他取下的,为孟宝,虽不似读书人的字那般风雅,但孟宝却别有寓意,第一个宝贝呢!
乔舒圆其实很羡慕她大哥,她记忆里没有是没有父亲的身影的。
“圆姐儿没有给世子添麻烦吧!”乔铭琦和声道。
“不曾,圆姐儿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