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分迟疑在顾维桢眼里,胜似千言万语。
乔舒圆也意识到瞒不过他,顿时有些泄气,不吱声,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
那他是不是要问她,这般做的原因,她要如何回话呢?
乔舒圆脑海飞快地转动着,却听他道。
“圆姐儿,我说过,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你不该冒险拿自己的生命做局!”
顾维桢得知她莳玉馆的屋顶瓦片脱落时,就猜到是她自己做的手脚,更清楚她想拿天象命理一说做文章。
若是旁的也就是算了,偏当时她自己还在屋里,顾维桢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究竟在想什么?
乔舒圆有些意外,顾维桢并没有问她砸屋顶的原因,但他平静的语气更吓人。
这下她愈发紧张了。
“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乔舒圆倔强地绷着脸,强撑着镇定说道。
一张柔软没脾气的脸,脾气比谁都犟。
顾维桢不客气地反问:“你有数?嗯?你能预测到哪片瓦掉在哪一处?”
乔舒圆不说话,那难道要他来帮自己砸乔家的屋顶吗?万一被旁人发现,算怎么回事呢?
更何况,他帮她的已经够多了!
乔舒圆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没有什么可以偿还你的。”
他想的,她不能给他。
顾维桢被她气笑了,她以为自己会以此要挟她和自己在一起吗?
他冷笑一声,讽刺道:“我心甘情愿,可以吗?你砸个卧房屋顶算什么,只要你开口,你乔家祠堂……”
乔舒圆打断他的话:“二哥!”
乔舒圆瞪大眼睛看着他,四目相视,周围仿佛都安静了。
乔舒圆不敢相信如此出格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但更出格的事情他们也做过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世子慎言。”
顾维桢扯了扯唇角:“圆姐儿,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乔舒圆不敢听他的话,慌里慌张的,下意识地想要端起茶案上的茶盏。
顾维桢蹙眉,挪走她手边的茶盏,换了一只过去。
乔舒圆心绪难平,等唇瓣碰到杯沿才反应过来。
停下动作,低头看,自己手上捧着的是顾维桢方才喝过的盖碗。
她脸一热,连忙撂下茶盏,不知所措坐在椅子上。
顾维桢缓和了语气:“圆姐儿,只要你开口,一切我来解决。”
“包括你和顾向霖的婚约。”
这是他第一次提起,但乔舒圆歪头看他,心中一动,忽然道:“就算我不开口,就算我愿意嫁给顾向霖,你也不会允许这一切发生的,是不是?”
“是。”顾维桢坦荡的承认,对于这桩婚约,他早就忍得不耐烦了。
顾维桢哂笑一声,眸色却是冰冷的:“我和他都姓顾,我想乔家并不介意换一个新郎。”
纵使早就感应到他的心思,但听到他承认的这一刻,乔舒圆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冷静,她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往前快速走了两步。
顾维桢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纤细的背影。
乔舒圆深吸一口气,转身道:“世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世人该如何看你吗?”
顾维桢往后靠在椅背上:“我不在乎。”
乔舒圆摇摇头,还想说什么,回廊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将话吞回喉咙,回首望着来人。
“姑娘,世子,夫人派我来叫你们用晚膳。”一个丫鬟站在门外轻声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