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圆手指点点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来说话,这个姿势,她不习惯。
顾维桢像是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或者说是故意不理会,他攥住她的手:“嗯?”
就算他不在,乔舒圆一整日也安排得很充足,晨起去正院陪华阳郡主说了会儿话,回崇月斋她要整理嫁妆,打理顾维桢交给她的私产,还要去找雪奴玩……
乔舒圆刚刚接受嫁妆里的田庄铺面,和前世差不多的,她让孔宜帮她巡查。
这些好掌管,但顾维桢的那些私产,数额巨大,她一时间不知从何入手。
顾维桢直接把德远支给她。
乔舒圆有些不好意思,德远确实顶用,能得他帮忙,她自然能轻松许多。
她就是担心她要走了德远,他不方便。
顾维桢眉梢带笑,别说让德远帮她管理庶务,就算是他:“只要夫人使得顺手,为夫也在所不辞。”
乔舒圆脸一红,他总说这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但觑见他正经的模样,她以为是这两日被他带坏了,她轻咳一声说:“我手头的人够用了,暂时不需要夫君帮忙。”
除了德远,他给她指派了几个聪明伶俐的丫鬟仆妇在内宅使唤,另外还有小厮护卫在外听用,有这些人分担,她足够轻松了。
“庶务用不到,别处呢?”顾维桢手指慢条斯理地托着她的后腰,将她往前压。
乔舒圆瞬间明白,她没有误会他!
她悬在半空中的脚趾在绣鞋里蜷缩,脸颊发热,她偏头听廊道里的动静,眼睛一亮说:“快用晚膳了!”
“嗯,”顾维桢微微颔首,神色没有一丝变化,淡声道,“等晚膳后再来帮夫人。”
他动作稳当的把她抱下来。
乔舒圆站定了,轻抚衣裙,飞快地落下一句话就跑了。
“我想起来了,的确有事需要夫君帮忙,晚膳后劳烦夫君帮我看两本账册。”
顾维桢留在原望着她的背影,轻笑,账册他能看,但她以为她能逃到哪里去?
乔舒圆没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习惯,但次日她较平时去正院的时辰晚了半个时辰。
华阳郡主不是苛责儿媳妇的人,她也不曾定下晨昏定省的规矩,只让她们每日闲暇时过去陪她说说话便可以。
乔舒圆是按照从前在乔家时,给乔老太太请安的时辰去的。
华阳郡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看乔舒圆面色神情,她是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下更不在意了。
转而提起后日府里的宴会,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眼梢瞥过乔舒圆。
乔舒圆知道此次宴会的目的,坦荡地望着她问:“母亲可有属意的人选?”
顾向霖这样的身份,即使名声一时受流言所扰,但从来不用担心会娶不到好姑娘,她心情复杂。
华阳郡主见她神色如常,心中满意,搁下茶盏,拉着她的手,告诉她几个名字。
长兴侯府的次女、平远将军的长女还有李家的五姑娘。
这几位乔舒圆就算没见过,也听过名字,不算相熟,她记不清她们前世是和哪家公子结亲,不过华阳郡主既然提起,那就表明另一方也有意思。
待见到那几位姑娘,乔舒圆发现华阳郡主真是用了心,每一位都是十分的出挑。
乔舒圆和顾大夫人、顾四夫人陪着几位姑娘吃了几轮茶,顾向霖都不曾出来。
不远处和各家夫人们说话的华阳郡主给静息使了眼色。
两刻钟后静息才请了顾向霖过来。
华阳郡主和顾向霖说了几句话,顾向霖朝姑娘们坐在的地方看,拱手作礼。
几位姑娘起身还礼。
都是女眷,顾向霖不好久留,他稍坐了片刻,便被静息送走了,等宴会散去,他才被华阳郡主召回来。
“你可有中意的?”华阳郡主和颜悦色地问他。
顾向霖下意识地看向庭院,抱着雪奴玩雪的乔舒圆,他烦躁地说:“没有。”
华阳郡主脸色微沉:“霖哥儿你胡闹也要有个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