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成婚至今已有五年,曾经的争吵也最终恢复平静。
此时的他们已经不会再有剑拔弩张,闹得整个国公府鸡犬不宁的时候。
她们不住在一处,很少见面,也很少说话。
气氛变得冷漠。
顾向霖看着这样的乔舒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停下脚步说:“老规矩。”
乔舒圆已经接受了她将要困在国公府直到死去的现实,为了给自己一个清净,有时候不得已也会和他逢场作戏。
逢年过节总要把她卧房外间的卧榻让给他。
关上隔扇门,乔舒圆环顾她的卧房,即使有意装饰得喜庆,但热闹散去,只余她一人,难掩冷寂。
她孤零零坐在床榻上,身形纤瘦单薄,看一眼都叫人心碎,但那道关上的门,绝不会打开。
顾向霖的出现让乔舒圆仿佛对所有事情都失去兴致,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已经是深夜,心脏都闷得难受。
乔舒圆猛地睁开眼睛,暖阁内暗香浮动,顾维桢的胳膊环在她腰上,她一阵儿恍惚,前世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她现在是顾维桢的妻子了。
她悄悄抬手捂着心口,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样难过的滋味。
她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开顾维桢的胳膊,蹑手蹑脚地掀开锦被,跨过他的身体,出了暖阁,往净房走去。
走动时她还能感受到身体的异样,终于有了真实感,
她脸有些红,回到暖阁,刚坐在炕沿上脱了靸鞋,腰上忽而一重,顾维桢搂住她,哑声问:“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乔舒圆并没有起夜的习惯。
那的确是一场噩梦,乔舒圆不愿再想,但是她有没有说梦话?
乔舒圆默默地躺回原处,先试探地问他:“被我吵醒了吗?”
顾维桢摇头否认,不是她的原因,是他身为国公府世子自小培养的警惕,就算在睡梦中也要有防备的意识。
他摸到她冰凉的小手,捂在他温暖的胸口,乔舒圆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我说梦话了吗?”
“夫人担心会说什么?”顾维桢目光已然清明。
暖阁外两盏落地灯台,烛光闪烁,勉强能照映乔舒圆的面庞。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她慌乱地转移他的注意力,“如果,只是一个假设,如果让夫君送个新年礼物给我,夫君会送什么?”
当时因为有顾向霖打扰,她忘记了他送的新年礼,后来竟也不曾想起,她后悔极了,恐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送了什么。
“我整个人都是夫人的,夫人想要什么都可以。”顾维桢沉声道。
乔舒圆才没有和他调笑的意思,她眼眸一转,她问错了,她改口:“送大嫂她们呢?”
顾维桢眉心一动,大抵猜到她想问什么了,不过他没有犹豫:“不会。”
他不会送嫂子或者弟妹们新年礼。
乔舒圆转身,趴在他身上,手指摩挲着捧住他的脸。
他说他不会!
收到他新年礼,也是头一遭,她隐约感到反常,她只以为他心情好,却从未仔细想,他何等性子,怎么会做这些事。
所以那一次的例外,是因为她吗?
这一刻,乔舒圆心里生出从来没有过的复杂。
顾维桢提着她的腰,放到自己身上:“不想睡觉了?”
乔舒圆着实精神,她有些不好意思,时辰尚早,她好像打扰他休息了,她红着脸要从他身上滑下去说:“睡呢!睡呢!”
“若是不想睡,我们也可以说说话。”顾维桢固着她的腰,不让她下去,他心里也愧疚折腾她折腾得狠了,当真只是单纯陪她的聊天。
但乔舒圆不相信。
顾维桢忍不住笑了起来。
乔舒圆莫名红了脸,不满地嗔他一眼,离他很近,被沿露出缝隙,她瞥见他素白的寝衣肩头有一块红印。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来,拉开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