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桢道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平淡的和她介绍丁家,乔家世代读书考功名,丁家从武,乔舒圆对丁家不算了解,比不得同朝为官的顾维桢。
华阳郡主为顾向霖挑选的姑娘门第都不低,起码不比乔家差,但丁家军功起家,真正得势不过十载,如今天下太平,丁家很难在往上进一步,自然想要与镇国公府联姻,在京城长久的立足下去。
乔舒圆明白,结两姓之好,不过都是为了家族利益,前世她亦如是。
她微微失神,却不料顾维桢突然话音一转。
“所以方才画的是什么?”
“是给你……”
乔舒圆下意识地开口,好在反应快,将将停住,抿着唇不肯再继续说。
顾维桢挑眉:“给我什么?”
他好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哄诱。
乔舒圆耳廓发烫,她抽出被他裹在掌心里的手,摸了摸她的耳朵,避开他的眼神:“给悦姐儿,你妻妹的画。”
顾维桢薄唇牵出一抹弧度,点点头,倾身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嗯?”
乔舒圆手像被烫了一下,手腕颤了颤,美目含情,眸光潋滟,似是浸在一汪春水之中,完全抵挡不住他的亲近,一清二楚交代了个干净。
顾维桢眉眼带笑,眼底含着缱绻柔情:“我很开心。”
“那就不算是惊喜了。”乔舒圆有些可惜。
但顾维桢并不觉得,他可以带着这份与众不同的期待和喜悦,一直到她送画给他的那一天。
只要他开心,乔舒圆便觉得值得,但是……
她有些不好意思,提前告诉他:“我不一定画得很好,希望你收到画时不要失望。”
只要她送的,不管化成什么模样,顾维桢都不会失望,但他相信她的画技。
“舒圆你要相信自己,现在的你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他认真地凝望着她。
乔舒圆被他夸得害羞,但心里生出一丝被人肯定的欣喜,她说:“那我努力。”
顾维桢摸摸她的头:“夫人也可以多画些一些人像练手。”
乔舒圆觉得他的建议不错,但很快听到他下一句话。
“比如夫人非常喜欢的,这具身体。”顾维桢手指从她发丝往下滑,说完时指尖轻触她柔软的耳垂,在往下抚过她的手臂,握住她的小手,放在他胸膛上。
乔舒圆觉得自己脑袋都在冒热气了,她就知道他心里一肚子坏主意!
她不要!
“夫君公务都处理好了吗?”乔舒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一点。
顾维桢颔首,当然!
“剩下的时间全是夫人的。”
“夫人看得更清楚一些吗?”他另一只手抚上她薄薄的眼皮,感受她眼睫扫过他指腹的触感。
里间地炕烧得旺,宛若春时,画案抬至正面坐榻下首,顾维桢斜倚着青缎引枕头,用发网束发,只腰间松挂着一条素白绸裤,其余再无衣料遮体。
原先他是连裤子都要除去的,被乔舒圆绯红着小脸阻拦下来。
顾维桢黝黑的凤目直勾勾地看着她。
乔舒圆坐在画案后头,拿着画笔的手都在颤抖。
她咬了一下唇,猛地站起来,急匆匆地走上前,随手从榻上的紫檀小几上抄起一本书,塞到顾维桢手里:“你看书,不要看我呀!”
被他看着,她完全无法静心。
顾维桢坦然地接受她的安排,挑眉示意她继续。
既然是画他,那必定是要将他看得清楚仔细,乔舒圆视线略过他的眉目,鼻梁,薄唇,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往下看,看到了她在他肩头留下的牙印。
经过一日,那牙印颜色由鲜红变成深红,就像是在他光洁漂亮的身体上盖上的印章,无端的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禁忌。
乔舒圆慌忙垂下眼眸,缓缓舒出一口气,凝神作画。
落笔轻缓,顾维桢鲜活的身体慢慢在宣纸上成型,乔舒圆只敢画到他肩部,往下无法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