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二叔,卢家表舅,舅太太都知道吗?”
“乐姐儿愿意吗?还是祖母已经得到顾向霖肯定的明示了?”
乔舒圆不相信这些人都和乔老太太一个想法。
“这些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份内之事就够了。”乔老太太冷声道。
“我的份内之事可不包括把自己的表妹嫁给一个薄情的男人。”
乔老太太当真好打算,若她真的听她的安排,促成这桩婚事,那她往后几十年,只要卢宝乐婚姻不幸福,她都会自责内疚。
乔舒圆无法承担别人沉重的命运。
“镇国公府已经有了心意的人选,祖母不必操心,还是在府里多修养身心,含饴弄孙吧。”乔舒圆最后劝她。
乔老太太早就听说华阳郡主看中了丁家姑娘,只是她没有把丁大姑娘放在眼里:“一切未定,未来如何尚不可知,更何况有你这个先例在,就算交换过婚书又如何!”
乔舒圆垂眸扯扯唇角,无意再与乔老太太多说,她起身道:“我会将这件事告诉二叔和卢家表舅舅太太。”
“你!你反了!”乔老太太猛地起身,指着她大声训斥。
这时屋门被人从外拉开,曼英疾步走进来:“夫人,世子派人来寻你,似乎是有急事。”
乔老太太更多话被曼英这一句堵在喉咙口,脸色变了又变,憋屈又气恼。
“孙儿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望祖母。”乔舒圆带着曼英就往外走。
乔老太太拦不住她。
出了正院,乔舒圆看向曼英。
曼英眨眨眼睛,方才只是她编造的理由。
乔舒圆弯唇笑了笑,也不愿再在乔家待下去,只是可惜了陈夫人特地吩咐厨房给她准备的佳肴。
“是不是世子……身体有恙?”陈夫人担心地问。
乔舒圆摇头,硬着头皮说:“不是,是其他的事情。”
陈夫人这才放心了,不免有些失望,好在她心态向来好,她说:“等用午膳的时候,我吩咐人送到漱玉胡同。”
乔舒圆不忍推辞,轻声应下:“下回我让人接了你去国公府小住几日。”
陈夫人眼里闪过惊喜,她从前也是个伶俐人,回京后隐约察觉到乔舒圆对她有些忽冷忽热,可她弄不明白,直到她成亲前夕要她陪她睡觉,她才觉得是她多想了,这会儿听到这些话,更高兴了,不过……
“瑾姐儿如今黏我,等过些日子再说啊!”
陈夫人很疼爱她现在唯一的孙女,而且乔舒圆是新妇,和从前旁人家前去做客的姑娘不同,为人处世也不能像从前一般。
何况镇国公府近来又不太平,她还是不要去给乔舒圆添乱了,日后等她站稳了脚跟再去陪她几日。
乔舒圆不会无趣到和一个幼儿攀比在陈夫人心里的位置,她道:“等母亲空闲下来去,去信给我。”
陈夫人欢喜地应下。
乔舒圆回府后,让顾逊去给乔二老爷送信,让他下值后到漱玉胡同用晚膳。
只是她不知道卢宝乐对顾向霖的感情有多深,是不是真心想嫁给他?
而顾向霖的想法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件事恐怕还需要人帮忙,她回房后,写了一封信交给德远:“务必送到他手上。”
“夫人,我一定把信交给三舅老爷,看着三舅老爷亲自拆开。”德远将信贴身存放。
他口中的三舅老爷便是乔顺雅。
看着德远出了门,乔舒圆肩膀一松,往后靠到圈椅上,方才感觉到了累。
内室喝茶的顾维桢走出来,站在她身后,手掌抚到她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地帮她揉捏着肩颈。
乔舒圆仰头看他,他在她眼眸中是倒过来的,他只穿着家常的大袖道袍,眉眼间少了一些冷冽,淡定儿冷情的凤目深处也含着柔情,让他看上去不似从前那般不好亲近。
她手指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背上:“你觉得我该管这件事吗?”
乔舒圆推了乔老太太的介意,也可以当做什么事情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