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宝乐一惊:“不,宝乐不想。”
“怕什么,现在有我替你做主,你还怕你父母不会同意?”乔老太太不含一丝浑浊的眼睛注视着卢宝乐。
卢宝乐心里打鼓,不由得开始犹豫。
卢氏在安清府也是有头有脸的士绅门户,但进了京城,她才看到另一种富贵景象。
乔老太太对小姑娘的心思了然于胸,她低笑一声:“你自己想想是愿意嫁到国公府,还是回到安清府过你的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
“回去好好想想吧。”
卢宝乐出了小佛堂,冷风铺面而来,她混沌的脑袋清明了一些,她回头看了一眼佛堂,咬着唇,埋头冲进冷风中。
*
顾维桢收到底下人递来的消息,额头隐隐作痛,不耐烦关注顾向霖这些事情,但这一回事关乔家,他吩咐那人将事情禀报给夫人。
乔舒圆听完后,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卢宝乐和顾向霖,她很难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前世卢宝乐有她自己的如意郎君,那顾向霖绝非良配,想到这儿,她蹭的一下,突然起身,来来回回的在屋里踱步。
顾维桢挡住她的去路:“急什么?”
乔舒圆脚步一顿,仰头看他:“我!”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说:“这和前世不一样了!”
顾维桢点头,握着她的肩膀道:“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早就不能混为一谈。”
“可是,不该是这样。”乔舒圆喃喃道。
卢宝乐或许是一时糊涂,又或许是被顾向霖骗了,反正顾向霖的真心太过廉价,不值得她付出。她更害怕是由于她的改变,才让卢宝乐和顾向霖走到一起。
顾维桢轻轻地揉摁着她的肩膀:“首先你要明白,每个人的思想都是独立的,你无法控制他们的行为,你只是走好了自己的路,他人的因果和你无关。”
乔舒圆眉头拧在一起,蹙眉说:“可是,如果我……”
意识到她转了牛角尖,顾维桢低头亲了她一下,堵住她的话,见她瞳孔一震,理智回笼,才慢慢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没有如果。”
难道要担心旁人的未来因为他们的改变而发生变化,束手束脚的重复前世的经历,那他们这一世又有何意义:“乔舒圆,你是为了自己而活。”
乔舒圆冷静了,她轻声说:“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多想的。”
顾维桢用鼻尖蹭了蹭她挺翘的俏鼻,拉着她的手,坐在软塌上:“其次,稍安勿躁,乔家老太太也知道这件事。”
乔舒圆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吐出两个字:“难道……”
她方才洗过头,坐在熏笼旁烘干了,乌黑顺滑的长发披在身后,淡淡的幽香从她发丝飘向顾维桢,顾维桢一边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一边道:“一切尚不可知。”
“我已经吩咐人盯着。”
乔舒圆稍稍放心,但想起乔老太太,心里又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希望乔老太太不要让她失望,但……她似乎本来就对她没有任何期待,乔舒圆苦笑一声,脑袋歪到顾维桢肩膀上,她领会过乔老太太的固执,只盼着她不要掺和进来。
顾维桢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往后坐,捧着她的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低头送上他的吻。
乔舒圆偏头躲过去:“我才沐浴完。”
她现在很干净,不想再沐浴了,而且她小腹隐隐有些作痛。
顾维桢低声笑,宽袖一拂,从容地转过她的脑袋,让她不得以直接面对他,望着她水润的眼眸,他俯身在她唇角轻咬了一下:“放心,我不动你。”
她月信将近,腹部腰背常有不适,他记挂在心里,不会折腾她,她的身体是最重要的,情绪波动对身体也有极大的影响。
顾维桢温热的手掌从她衣摆钻进去,贴上她的小腹,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他剑眉微蹙,她身体体温正常,偏小腹冷冰冰的。
顾维桢眼里闪过担忧,他让元季携开了几副药给她调理身体,怎么不见效?
他语气里多含不满。
“还说我着急,你如今怎么也急起来了?”乔舒圆仰头望着他,柔声说。
“调理身体岂非一朝一夕就能好的?”
顾维桢笑了笑:“夫人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