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将徐星阳推入阵眼,口中说着“为了大道”
;
??他在暗室中焚烧《心源录》原本,只留下残篇误导后人;
??甚至,他在昨夜写下诏书,准备将王慎列为“新代魔首”
,以儆效尤!
“你……你怎能……!”
虚极仰头怒吼,面容扭曲,“你破坏了这一切!
你毁掉了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
“秩序?”
王慎飘然落地,一步步走向高台,“你管这叫秩序?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制定的规则,也配称为秩序?”
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曾如父如师的男人,眼中再无敬意,唯有悲悯。
“师父临终前说,正邪不在称号,而在选择。
你选择了掩盖,所以我选择了揭露。
你选择了牺牲他人,所以我宁愿牺牲自己。”
他举起赤决残刃,银火最后一次燃起。
“这一刀,不是为了杀你。”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睁开眼吧。”
刀光落下,不斩人身,而斩高台上那尊象征“降龙伏魔”
的金像。
轰然崩塌!
碎石纷飞中,一道白影悄然浮现,站在废墟之上,望着王慎微微一笑,随即消散于风中。
仿佛在说:徒儿,我为你骄傲。
那一天,锦城万人目睹真相,有人崩溃,有人醒悟,也有人转身离去,宁愿继续做梦。
但总有一些人,捡起了地上的碎片,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他们终于明白??
真正的降龙者,从来不是屠夫,也不是救世主。
而是那个敢于撕开表象,哪怕遍体鳞伤,也要让人看见皮下真相的人。
数月后,江湖再无“画皮魔”
传闻。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出现在街头巷尾的无主铜镜。
无人知其来源,亦无人知其去向。
唯有那些深夜独行之人,偶尔会对镜自照,然后怔住,继而痛哭流涕,或焚契书、或散家财、或奔赴边关从军赎罪。
而在西南深山的一座小院中,一名白发老者煮水烹茶,身旁立着一位黑衣青年。
“师父。”
青年递上一杯清茶,“我回来了。”
老者接过,轻啜一口,笑道:“这茶比以前好喝多了。”
风过竹林,鸟鸣山幽。
茶烟袅袅升起,映出两人相视而笑的倒影。
镜中无妄,心渊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