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死死盯着他,良久,终是叹息一声:“因果轮回,自有天定。
今日之事,贫僧记下了。”
言毕,他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洞口夜色之中。
王慎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查看厉玄伤势。
对方已奄奄一息,断臂处焦黑,胸口多处骨折,显然撑不了多久。
“告诉我……月山石碑的事。”
王慎蹲下身。
厉玄艰难地睁开眼:“你……真的愿意冒险?”
“我只信事实。”
王慎道,“若我师父真是被害,我必追查到底;若你撒谎,我亲手炼化你魂魄。”
厉玄笑了:“好……好啊……石碑之下,有一枚玉简,记载当年真相……还有……破解画皮魔咒的方法……你身上的魔皮……并非寻常妖物……它是‘心源之皮’,唯有至情至性之人方能驾驭……否则……终将被反噬……”
话未说完,他头一歪,气息断绝。
王慎伸手探其鼻息,确认已死,心中竟无喜悦,唯有沉重。
他抬头望向洞顶,银龙虽散,余韵犹存。
方才那一击,似乎唤醒了某种沉睡的力量。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赤决刀,发现刀身竟浮现出淡淡龙鳞纹路。
“降龙……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收起魔皮,将厉玄尸体安放于佛像之前,合十行礼:“无论真假,你的话我都会查证。
若有冤屈,我替你讨回;若有罪孽,我也不会姑息。”
走出山洞时,天边已露鱼肚白。
晨风拂面,带着山野清香。
王慎深吸一口气,迈步下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单纯追寻妖魔的少年。
他踏入了一张巨大的网??关于师门、关于正义、关于修真界最深处的秘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回到锦城时,已是正午。
王慎径直前往当初那家食肆,点了一桌饭菜,狼吞虎咽。
连日激战,耗损巨大,他急需补充体力。
正吃着,忽觉有人靠近。
抬头一看,竟是虚极道人,手持酒壶,笑眯眯坐下:“小友别来无恙?听说昨夜山中有异象,可是你闹的?”
王慎放下筷子,静静看着他:“我见到了一个叫厉玄的人。”
虚极笑容一滞。
“他还说……我师父徐星阳,是被你害死的。”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