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压迫感走近,拾起一看,竟是师父徐星阳的笔迹:
>“慎儿:若你见此信,说明你已走到尽头。
但我要告诉你??心源之眼不能用。
它不是钥匙,是枷锁。
历代持有者皆因贪求真相之力,反被心眼吞噬,沦为只看得见恶、看不见善的疯魔。
厉玄如此,我亦险些如此。
真正的破妄,不在眼中,而在心中。
宁可盲行于暗,也不可执光成刑。
切记,切记!”
信纸末尾,还有一行小字:“若你执意要取,请先回答一个问题:你愿意为此失去‘爱’吗?”
王慎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锦城那个雨夜,母亲抱着他躲在柴房,外面是官兵屠村的惨叫;想起了徐星阳第一次教他握剑时的笑容;想起了北境战场上,一名敌军小卒临死前递给他半块干粮,嘴里说着“娘做的”
……这些记忆温暖如灯,照亮过他最黑暗的岁月。
可若获得心源之眼,就必须斩断情执??这是代价。
“你怕了?”
魔皮讥讽,“你以为你能靠一点点温情改变世界?看看外面吧!
他们宁愿被欺骗,也不愿面对真实!
只有力量才能撕开谎言!”
“可若我成了没有感情的刀,”
王慎低声说,“那我和他们还有什么区别?”
他缓缓放下纸笺,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石殿轰然震动!
心源之眼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自动飞起,直扑王慎面门!
他本能后退,魔皮却猛地张开,竟主动迎上那眼,两者相触瞬间,发出一声宛如龙吟的长啸!
剧痛贯穿识海!
无数画面强行灌入脑海:
??他看见自己十年后站在皇城之巅,手持完整赤决刀,脚下跪满百官,人人脸上剥去皮相,露出内心丑态,而他冷冷宣布:“从今往后,我说的,就是真相。”
??他又看见百年之后,世间再无秘密,夫妻互疑,父子相残,百姓因无法承受每日自省而大规模自焚,庙宇中供奉的不再是神佛,而是他冰冷的雕像,名为“真帝”
。
??最后,他看到宇宙尽头,一片虚无中漂浮着无数破碎镜子,每一面都映着他扭曲的脸,齐声低语:“你看,你看,你看……”
“不!
!”
王慎仰天怒吼,拼尽全力催动残存真火,试图剥离魔皮与心眼的融合。
可魔皮已非昔日奴仆,它咆哮着反噬主人:“你以为你是主宰?你不过是容器!
从你接过赤决刀那一刻起,命运就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