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么死的?”
王慎握紧拳头。
“他发现了厉玄真正的目的,也发现了我布下的局。
他不愿见生灵涂炭,也不愿见兄弟相残,于是独自闯入封印核心,以自身精魄为引,加固金刚伏魔阵。
那一夜,他焚尽修为,血洒七碑,终将厉玄彻底镇压。”
虚极闭眼,似不忍回忆,“他不是被害,是自绝。
临终前,他托我照顾你,若你有朝一日踏上此路……便给你这张符。”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玉符,递向王慎。
王慎没有接。
“你昨日用的那张‘降龙符’,便是他早年从一处上古遗迹所得,原是要留给你的成年礼。
可惜……你提前用掉了。”
王慎脑中轰然作响。
原来如此。
难怪那银龙出现时,体内火焰会共鸣;难怪赤决刀会浮现龙鳞纹路??那不是偶然,而是血脉与传承的呼应!
“你一直在等我成长。”
王慎终于明白。
“我在等你足够强大,也足够清醒。”
虚极点头,“强大到能面对真相,清醒到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
王慎低头看着桌上残羹冷炙,忽然觉得胃里翻腾的不是饥饿,而是荒谬。
他曾以为自己在追查邪魔,实则一直在别人写好的剧本里行走;他曾以为手中之刀主宰生死,殊不知每一刀都落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之上。
“月山石碑呢?”
他问。
“确有其物。”
虚极道,“但里面没有遗书,只有一面镜??照心镜。
它能映出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
厉玄最后让你去那里,不是为了揭露真相,是为了种下怀疑的种子。
一旦你心中生疑,魔咒自启,魔皮便会反噬其主。”
王慎猛然看向背上的魔皮。
它静静趴伏着,毫无动静,可此刻在他眼中,却像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撕开他的胸膛。
“那你为何不早说?”
他质问。
“说了你会信?”
虚极反问,“若我一见面就说:‘你背上那东西是天下至邪之物,迟早吃掉你’,你会怎么做?扔了它?毁了它?可它是你修行的根本,是你突破铜皮、凝聚真火的关键。
没了它,你连山洞都进不去。”
王慎无言。
的确,若非魔皮吸食血气、抵御毒雾,他早在第一战就已毙命。
“所以你是利用我?”
他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