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宣传了一下。
“哈哈,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刘大头压低了些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是这样,我有个老关係,在甌海那边,是搞————嗯,搞外贸库存的,手里压了一批货,主要是积压的出口转內销的————尼龙布,全新的,色还挺时髦,就是量太大了,之前一直压在仓库里,运费太高,没人愿意一下子吃下来运走。”
尼龙布?
陈光明眼睛一亮。
这可是做衣服的好材料!
比普通布结实、挺括,还快干!
虽然现在国內市场纯是主流,但尼龙布因为其特性,在工装、运动服、雨具甚至箱包上都有很大需求,而且价格往往比布有优势。
“有多少?”陈光明的呼吸略微急促。
“具体数量还没最后清点完,但估计至少得————七八十吨,堆满了一个大仓库!”刘大头报出的数字让陈光明都倒吸一口凉气。
七八十吨布。
这得是多少米?
这量也太惊人了!
“这么多?!”陈光明確实被震住了。
“所以啊,愁的就是运输和销路!”刘大头解释道,“我那朋友急著回笼资金,价钱压得很低,几乎是当处理品卖,但前提是,买家必须自己负责全部运走,而且要快,他仓库到期了,续租不划算。”
陈光明的脑子飞速运转。
巨大的数量意味著巨大的风险和机遇。
价格极低是诱惑,但运输成本高昂,而且销路在哪里?
光明厂就算开足马力,一年也用不了这么多尼龙布。
但————
如果能吃下,转手卖出去呢?
这中间的差价————
“刘老哥,这布————质量没问题吧?有没有受潮发霉什么的?”陈光明问出关键。
“我亲自去看过,仓库条件还行,布匹都打好了包,裹著塑料纸呢,抽了几包看,顏色正,质地也没问题,就是放久了有点灰,抖抖就成,绝对是好东西!”刘大头拍著胸脯保证,“主要是错过了出口订单,压在手里成了心病,现在只要有人能拉走,价格好商量!”
陈光明心动了。
巨大的挑战背后,是巨大的利润空间!
“刘老哥。”陈光明认真道:“这生意,我感兴趣,能不能安排我儘快去甌海看看货?当面跟你那位朋友谈谈?”
“痛快,陈老弟我就知道你是个敢想敢干的!”刘大头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我就等你这句话,这样,你明天一早就动身,我让我那朋友在甌海仓库等你,地址我一会让人给你捎过去,咱们见面细谈。”
“好,一言为定,明天一早,我准时到。”陈光明放下电话,脸上露出喜色。
隨后,他立刻召集林雨溪、余平、陈村长开了个小会,通报了刘大头带来的这个爆炸性消息。
“七八十吨尼龙布?我的老天爷!”陈父惊得菸袋锅都差点拿不稳。
林雨溪快速心算:“价格压得很低的话————如果我们能顺利运回来,哪怕只加价一点点批发出去,利润都相当可观,但这运输成本、仓储成本,还有销路————风险太大了。”
財务的谨慎让她看到了巨大的不確定性。
余平则摩拳擦掌:“厂长,这活接了,七八十吨怕啥?咱们两辆大解放一趟能拉小十吨,多跑几趟,再雇点车,甌海离咱们这不算太远,路我熟,正好试试咱们运输队的极限!”
陈光明看著他们,说出了自己的盘算:“风险肯定有,但机遇更大,刘大头牵线,信誉有保障,布的质量他亲自看过,问题不大。”
“关键是价格低到足以覆盖风险和成本,运输,余平说得对,多跑几趟,我们自己的车为主。”
“至於销路,我们不需要自己全吃下,我们自己厂子肯定能用一部分,做耐磨工装、背包都行,而且我们还可以联繫瑞安、温州其他做服装、箱包的小厂、
作坊,我们光明供销总站,完全可以当这个二道批发商,赚的就是这个信息差、
渠道费和运输费!”
“最重要的是,这单要是干成了,咱们供销总站物流承运大宗货物的名头就打响了,以后谁有大宗货要运、要处理,第一个就会想到我们光明运输队,这不就是咱们一直想做的物流网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