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疯了吗,都不想活了?知不知道说这些话是要掉脑袋的!”
“一个个以为自己很通透似的,竟敢质疑起圣意来,那么苦愁大恨的去大理寺伸冤啊。”
此言一出,议论纷纷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院子里的茉苒终于得到片刻安息。
她手里还拿着圣旨,腿脚软绵地坐在院中的石凳子上。
而旁侧的桃笙三人,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一时吓破了胆,几人缩在角落边,动也不敢动。
还是胆子稍大些的荷花开了口,“嫂子,付娘子以后就是太医院的人了,会不会抓我们?”
“胡说什么?”六梅给了她一手肘。
荷花:“圣旨上那句端正天下女科,不就是要付娘子开始着手肃清我们这样的人吗?”
六梅:“要不我们赶紧跑吧?”
“笃笃——”
门外响起声音,将院子里中四个心思各异的人敲回了神。
想来是要接她进宫的人,茉苒拍了拍脸蛋,快速整理了下衣襟,努力保持镇定地去开门。
大门一开,没有让她感到陌生的官爷,而是昨日里才见过的季尘禹。
“你怎么来了?”茉苒忽然整个人都放轻松了。
季尘禹道:“来接你入宫。”
茉苒抿嘴笑笑,松了口气,要她独自一人进宫,心底多多少少胆怯。
可有季尘禹在身边就不同了,他足够让自己安心。
“走吧。”茉苒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院子,“你们俩先在这等我回来。”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让荷花和六梅留下,但圣旨上那句“端正天下女科”突然就让她下定了决心,不管能不能成功进入太医院,她都要从此刻开始,给天下女科大夫当一个好榜样。
茉苒没有明说,但荷花和六梅就是知道,她俩拜师学艺的事情,稳了!
荷花笑得灿烂,对着茉苒用力挥手,“好,我等你,学生等你!”
茉苒笑着点头,上了马车,随即马车重重晃动,季尘禹也跟着进来了。
两人相对而坐,季尘禹摘了颗葡萄,剥了皮,接着喂自己嘴里了。
茉苒:“。。。”
巷子去皇宫还有好一会儿的路,季尘禹剥到七八颗左右的时候,茉苒忍不住开口,“你要吃到什么时候?”
季尘禹手一顿,没说话继续剥,而他这颗葡萄没有落入自己口中。
他趁茉苒不注意时塞到了她嘴里,茉苒口中含着两分酸,八分甜,愣了愣,然后慢慢嚼了起来。
季尘禹清了清嗓子,“我背疼。”
好意思说,她还腰疼呢!
茉苒不语,季尘禹抬起头,与茉苒装了个正着,两人忽然相视而笑。
都不知道在笑什么,可就是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