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但很高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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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茉苒低着眉,一声不吭。
季尘禹以为她亲自己被人看见了,心里难受,开口安慰道:“宋磬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别担心。”
“嗯?”茉苒在想魏夫人的病情,没注意听季尘禹的话,回想了下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茉苒道:“我没担心,我只是在想魏夫人。”
魏夫人的病最近发作得频繁,已有加重的迹象,她前几次配的药方已经不管用了,得立马调配新药方。
可症瘕情况复杂多变,她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子。
好在今日去医书阁大有收获,她是一刻都不敢耽搁,只想赶紧回家调配药方。
“她情况如何了?”季尘禹问。
茉苒摇摇头,“彻底治好怕是难了,只能控制。”
“嗯。”季尘禹见茉苒又开始低头看手指,知晓她在琢磨事情,便没再打搅。
他将人送到巷尾,马车进不去,又陪她走了一段路,直到医馆门口俩人都没说过话。
茉苒想事情想得出神,没留意到门前的情况,看到无人问津的巷子排起了长队,四处张望了几眼,才确定没有走错地方。
“茉苒,你可算回来了。”桃笙抱着孩子急奔而来,“这些都是慕名过来的病人。”
茉苒一听,顾不得身后的季尘禹,提着裙摆就进去了。
院子里。
“你切记!切记啊,回家万万不可再和你那死鬼丈夫同房,不然有得你痛!”
“别别别,我不开药,开药得等我老师回来,对,没错,我老师就是付娘子,如今在太医院当值!”
荷花的嗓门极大,茉苒没进到院子就听到她咋咋呼呼的声音了。
正诧异荷花的声音为何如此嘹亮时,茉苒就被院子里的景象吓住了。
原来本该在正屋的桌子椅子,竟然被荷花和六梅搬到了院子中,她俩被人围着中间,人群只能听到她们的声音。
“咳咳。”桃笙用力咳了几声,六梅抬头猛地看到了茉苒,赶紧拉着荷花起身。
荷花还在嘴巴不停地叮嘱病人,却在见到茉苒之后立马抿嘴噤声,不停地偷瞟茉苒的神情。
昨日茉苒已经答应收她们为徒,可当时夜已深,许多事情没有细聊,像她们俩仅有的三脚猫功夫,给别人看病全靠纸上谈兵,出丁点儿偏差都是在给茉苒抹黑。
加上茉苒本就在私下有些名气,如今更是第一个进入太医院的娘子,这让更多的娘子慕名而来。
两人想着读书百遍不如动手试炼,索性帮人看看,只要不开药便万事大吉。
但看到茉苒出现的那瞬间,两人到底心虚,做错事一样埋下头,愣愣地等着茉苒责罚。
她俩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但今日来的娘子太多,茉苒没闲工夫安抚她俩,赶忙坐下,片刻不敢耽搁便替人看起病来。
待诊治完第一个病人,茉苒喊了声荷花,荷花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手忙脚乱,道:“在在在,我在这呢老师。”
一口一个老师喊得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