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尘禹在朝多年,比她还要清楚这里头的水有多深,他不会害自己。
茉苒道:“我知道了。”
“我去庄子没有查案,单纯就是陪你。”
“哦。。。嗯?”反应过来季尘禹在说什么,茉苒怀疑了自己一瞬,确信她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又听到季尘禹在笑,茉苒有些恼羞。
这人莫不是真能看透她的心思。
刚想说话,季尘禹便给茉苒搬了个梯子,让她好顺着台阶下,“凌琇莹一个小丫头,没什么好查的,至于魏夫人,她病得路都走不了几步,更没什么好查,只是凌大人有些嫌疑罢了。”
茉苒不动声色地勾唇,“嗯,我也觉得。”
对于季尘禹说过魏夫人不简单的话,她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季尘禹送她到家,江大福就过来了,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声,季尘禹听了后脸色立马变得冷暗。
任谁都看得出来出事了,茉苒在他开口前赶紧道:“你快去忙吧。”
季尘禹眼中带着留念和不舍,隐隐中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点点头便策马飞奔而去。
季尘禹去忙了,她也不能闲着。
一进到院子便先去诊治了今日来访的病人,接着又检查了留给荷花和六梅的功课,忙完这些才回到自己的卧房,点灯提笔。
明明是纤细瘦弱的身形,却被烛火将她的身影放大,再放大,映在柏木做的窗子上,使得另一个屋子里的三人不敢有歇息的想法。
“我要赶紧出师,好早日替师父减轻负担!”荷花龇着牙发誓,“以后老师什么时候起,我就要比她早上一刻,她什么时候睡,我就要比她晚一刻!”
六梅比荷花稳重,自是不会摆出她那般二愣子的姿势,没说话,眼神却同荷花一样坚定。
连带着还在学认字的桃笙都默认加入了荷花的作息中。
*
茉苒在凌首山生辰前一天,将最新制作出来的药丸送到了庄子上,此药丸得到张太医不少指点,虽无法治愈魏夫人的病,但如果能控制住病情,以后便可以按照这个方子开方子,再活个三五年应当不成问题。
解决了这等头疼大事,茉苒轻松了不少,接下来就是听季尘禹的话,除了去太医院,哪儿也不去。
散直回到家,来访的病人也比平日少,茉苒难得有机会,便提议让荷花和六梅替人看病。
茉苒不在时,荷花是天不怕地不怕,用药甚是大胆,可茉苒在旁监督她诊治,荷花的胆子瞬间病成了蚊子,战战兢兢问道:“我能行吗?”
“当然不行。”茉苒不是没看过她们开出的药方,但若是只看她诊病,不亲自动手,和纸上谈兵有何区别。
“对啊,我也觉得我不行的,”荷花往六梅身后一躲,“我还没准备好呢。”
“我来吧。”六梅大大方方坐下,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劲儿的掐大腿,试图让筛糠一样抖动的大腿停下来。
还顺便对荷花挑衅了一番,“若事事都要准备好,永远踏不出第一步。”
前几日还在发誓要尽快出师的荷花:“。。。”
不甘心,不服气,不想认输,更不想被嫂子看低,荷花撸起袖子,大喊:“我也要诊病!”
桃笙捂嘴偷笑,对茉苒小声道:“还得是亲嫂子,拿捏得死死的。”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