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谢澄幽幽开口:“舟过岚州三十里,始知山水误平生。我也要跟着去。”
高喻夏微愣,旋即爽快答应:“当然可以,师兄来的时候通知我。”
说罢,他转身邀请其余伙伴,又拍了拍身旁的谢羽廷叮嘱:“羽廷,你也必须来玩啊。”
谢羽廷没有接话,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谢澄。
谢澄神色淡淡,冷声道:“居然留她独自作战,你太失职。”
谢羽廷低头称是。
南星疑惑道:“我是师姐,他是师弟,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保护我吧?”
见此情景,高喻夏满脸不悦,为谢羽廷争辩:“是师姐让我们走的,羽廷年纪轻轻,怎么帮?”
高喻夏还想再说,却被谢羽廷按住。
谢羽廷上前一步,单膝跪在谢澄身前,右手抱拳紧贴左肩肩头,沉声道:“甘为少主驱策,效死而终。”
众人震惊,高喻夏更是哑然。
谢澄叹了口气,伸手将谢羽廷扶起,拉到自己身边,塞给他几枚调养身体的灵药。
“介绍下,谢羽廷,和我一同长大的亲卫。”
他悄悄和南星说:“之前去渔州x时,就是他装成我在家中活动。”
南星意会,勾唇浅笑。
危机解除,谢羽廷拽着仍没反应过来的高喻夏离去,其余弟子再次道谢,也纷纷回芝兰坊调养。
此后一段时间,天外天恢复到十年如一日的平静中。
边境战况未明,可遥远的战火烧不到高悬于天的空中圣地。
天外天弟子整日修行悟道,茶余饭后扎堆研究些新奇的咒法,日子充实。
偶尔有人聊起师兄师姐,大家都会七嘴八舌地讨论。
比如神龙不见首尾的大师兄吴涯,可望而不可即。
比如最讨人喜欢的小师姐沈酣棠,出手大方还平易近人。
比如外冷内热的谢澄师兄,是个顶有耐心的剑道大佬,门内弟子三天两头跟他请教剑术。
聊着聊着,便说到了南星。
新弟子们皆仰头望天,仿佛满肚子的苦水要从眼眶流出来,只能用这种姿势憋回去。
南星在咒律上的造诣已入无人之境。
咒律不比别的道法般稳扎稳打。若有心境澄明者,或可一步登天。但也易行差踏错,一念神魔。
伽蓝常常让弟子来传话,明里暗里都想挖墙角,把沈去浊气得够呛。
沈去浊索性安排南星教内门弟子一些低阶咒法,不管是不是咒修,技多不压身嘛。
伽蓝见南星有公务在身,果真消停了很多。
但这就苦了天外天的新弟子们。
不是剑修却要学御剑,不是咒修却要学咒律。
见到南星前,他们本想像御剑课一样偷懒耍滑蒙混过关,毕竟谢澄师兄从来不罚他们,爱学不学。
可天知道!南星师姐有多恐怖。
她不光要盯着每个人掐一遍诀,倘若你没掌握,她会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扫你一下,然后手把手教,死磕到你会。
南星还给每个人送了本金色小册子,上面都是手写的常用咒律,许多和当代流传的版本有出入。
有人质疑时,南星淡定道:“不会有比我写的更好的版本。”
怎一个狂妄了得?
质疑声沸天,因此有两个刺头跳出来,要和南星师姐打赌——
倘若新弟子们能找到比这本金册子上更简便、效果更好的版本,以后课上就他们说了算。倘若不能,他们就把整本册子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