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亲手赠予楚惜文。
南星呼吸急促,她用清洁咒把玉笛洗净,法器又恢复往日的光泽。
可那个有些腼腆怕生的姑娘,却生机断绝,散发着恶臭。记忆中不算清楚的、白净而秀气的面庞,此刻也面目全非,化为脓水。
南星不知道楚惜文那样胆小懦弱的姑娘,怎么会自愿奔赴边境诛妖?
也许她也有不为人知的过往,有难以割舍的羁绊,有生死相许的抱负。
但这一切都无从谈起。
因为楚惜文死了。
死在这一切的起点。
恍惚间,记忆中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庞重叠在一起。她们都很年轻。
在驭妖司外堂而皇之杀了她年龄最小的下属。
在凉歌小镇虐杀她有几面之缘的师妹。
南星一把攥紧紫独玉笛,几乎压不住怒火。
别告诉她,是同一只犼。
身后传来亦岚边哭边骂的争吵声。她似乎想折返去找犼,被王进宝等人拦下了。
“我弄死它!我一定要杀了它,给谭松师兄报仇!”
这丫头的性格十足火爆,爱恨分明。天赋也高,是练剑的好苗子。
王宣昌嗤之以鼻,骂道:“这臭妮子不自量力去送死,你们管她干嘛?让她去好了!”
其余伙伴鄙夷地瞥了眼王宣昌,继续安抚亦岚,可说到口干舌燥也拦不住。
最后还是谢澄出马,只一句话就让亦岚恢复理智。
谢澄说的是:“惜取眼前人。”
亦岚瞬间平静,紧紧抱住身边的晴儿和阿参。
对呀,她还有两个更重要的人需要照顾。这俩傻瓜天资也不高,有时剑都拿不稳,离了她,在镇剑宗可怎么混?
亦岚死死咬紧后槽牙,牙关发出磕碰的颤声。
不再提报仇的事。
等插曲过去,南星把紫独玉笛插在腰际,起身道:“都走,我来断后,全速赶往驻仙台。”
南星随时会逃往西域,她能为这群队友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此后战场上刀光剑影,人各有命,就不是她能主宰的了。
“滋滋——”
南星话音刚落,草木枯萎的声音便隐约传来。
南星冷笑一声,说道:“纠正一下,是逃往驻仙台。”
众人转身就跑,只有沈酣棠和亦岚依依不舍,最终都被谢羽廷拉走了。
谢澄没有动。
犼的身影未出现,但声音已传入南星和谢澄的耳朵。
它下令:“杀了那群蝼蚁,活捉白泽零之子。”
二人同时愣住。
白泽零之子,在此处?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若非新妖王也是白泽一族,谢澄或许会x选择和它合作,共同揪出白泽零之子。
反观南星,心境却截然不同。掌心冷汗冒也冒不完,擦也擦不净。
这只犼该不会把她当成白泽零之子了吧?
赶路时她身上本就有划伤,但因为是小伤口,南星并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