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剑本就是象征审判的善战神剑。
更何况是生死境的晦明剑主!
众目睽睽下,“南星”将晦明剑收回剑印,看都没看其余人一眼,径直飞落在南星身旁,
她俯视着眼前阔别多年的熟悉面庞,竟然觉出几分陌生。
“让自己沦落至如此狼狈的境地,这可不像你。”
真正的、年轻的南星感受到属于自己的气息与音色,她强撑着昂起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南星”抬手去掀南星遮眼的红绫,想用咒律读取南星的记忆,手却僵在原地。她细细打量起南星身上的白昙法衣与不远处的长生剑,甚至眉心还有超品神器的神息。这些珍贵物品可是“南星”在十几岁时从未得到过的。
同人不同命?
“舜华翎谁给你的?你可别告诉我是谢澄。”她怒极反笑,“日子过得挺滋润,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吗?”
南星胸膛微微起伏,轻笑出声,忽略了来自前世自己的讽刺,也没告诉她琼花村的仇已经报过了,只是漫不经心道:“辫子也是谢澄编的。”
“……你疯了。”幻影南星冷冷望着真南星,似乎在思考杀了她会不会影响到自己。
“我就是你,你却不是我。”南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被仇恨侵蚀后孤注一掷的自己,冲着幻影南星道:“等你死了,才会成为我,而我比你拥有更多,也许死亡是件好事。”
幻影南星感觉到自己该走了,她抿嘴保持沉默,调动大半灵力一股气打入真南星体内,随即化作镜尘消散于半空中。
原本灵力枯竭的南星一瞬间得到了来自生死境的灵力输送,当即躬身喷出一大口血雾,险些破口大骂。
她现在灵力充沛到差点爆体而亡!
心神回笼,南星就听卞垚炎用杀鸡般的高嗓音尖叫道:“贵人!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南星:“……”
那我走?——
作者有话说:前世今生的世纪大会晤。
二十七岁的:废物,把自己弄这么狼狈,真是疯了。(转念一想)蒜鸟蒜鸟,跟自己较什么劲,不能打不能骂气坏身体没人赔,帮一把吧(哎,本驭妖官大人有个邪恶的小妙招,计划通)[墨镜]
十七岁的:……***(被自己的恶劣气死)
第60章午梦千山窗阴一箭
处于西域腹地主将营帐中的白泽玖掀开王帐,神情严肃地眺望远方。结果下一刻,靠血缘联结的传送门在他面前张开,白泽意欢从中扑出,趴在白泽玖怀里哭成泪人。
“玖叔,邬沧死了。”
白泽玖生得虎背熊腰,一脸凶相。此时却轻拍着白泽意欢的背安抚道:“不哭不哭,玖叔
踏破蜀州给你出气。”
他拧眉,一脚踹在身旁白猿的红屁股上,怒骂道:“打个关隘费老鼻子劲!本王亲自出马,速战速决!”
而此时,混在禽妖中的铁锅盘旋数圈,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最靠近白泽玖的位置。再往前便都是白泽玖的心腹,不是负责侦查的禽妖能进入的区域。
铁锅飞的最高,偶尔还用力将背毛竖起,保护沈酣棠不被其它禽妖看见。
沈酣棠将脑袋埋在铁锅的羽毛中,牢牢攥着那枚铜币大小的鸾盘。兴许是太过紧张,她的胃在绞痛,呼吸越发困难。见时机成熟,沈酣棠嗖的冒头把照妖镜扔到半空中,又连忙趴回去。
小照妖镜刚脱手就同天色融为一体,连半点神息也未透露,悄无声息地将沈酣棠这边的情况同步给其它镜片。
身为阴镜之主,南星靠神识最先察觉到照妖镜的动向。她单手撑地起身,x无视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兽潮,走到黄粱卦附近。伙伴们见她平安无事,都面露喜色,岳平君更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位。
孰料南星没有入卦,只是坐在黄粱卦旁边,抬手将天边的照妖镜唤到身前。
镜中,沈酣棠从铁锅背上冒出脑袋,任铁锅高低盘旋,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白泽玖。终于,沈酣棠瞅准机会抡圆大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鸾盘刺向白泽玖的后心。
白泽玖却如背后长眼睛般,回首攥住了弹出尖刺的鸾盘。
见此,崔白鹤敛目摇头,神色哀戚。
刺杀不成也在意料之中,可斩首计划失败意味着他们白白损失了三队得力人马,还要迎接白泽玖的疯狂反扑。
催动鸾盘时沈酣棠不得不使用灵力,清冽的仙气在禽妖中骤然爆发,飞速扩散。铁锅驮起沈酣棠振翅高飞,想要逃出生天却为时已晚。
白泽玖打量着手中精巧复杂的鸾盘,根据仙气立即判断出沈酣棠的位置,他摆摆手,轻描淡写道:“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