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年后杜越桥仍是醒不来,她打定主意了,那就带着杜越桥离开逍遥剑派,去大洲各处,踏遍每一地去寻药。
没有什么病是药石难医的。
楚剑衣这样想着,思绪左右不定,常能感觉到有时心脏砰砰砰,快而乱地跳动,有时又蜷缩到很小的地步,深深沉下去没有响动。
她忽然又想到,现已入了冬月,将近着自己的生辰。
她的生辰总是伴随着不幸。
十岁生辰丧母。十八岁生辰等来的是大娘子战陨的消息。
如今又过了八年,要到她二十六岁生辰了。等来的,会是杜越桥再也醒不来的消息吗?
顿时间,楚剑衣又听不见自己心的跳动了,她呆滞地直坐在床榻上,指尖从杜越桥面颊上滑落,无力地垂了下去。
灯盏跟着噼啪细响了声,昏暗了一瞬,旋即重新亮堂。
在这明暗变换间,她突然看见杜越桥的眉眼似乎一动。
“……越桥?是要醒了吗?”
眉宇间没有任何动作,也看不出和刚才有什么不同。
楚剑衣抿了抿唇。
是幻觉。这几日她总是出现杜越桥苏醒的幻觉。
她静静坐着等了很久,仍然没有等到回应,正准备熄灯——
“娘……娘,我也饿啊……”
“我想吃饭、吃饭……别打、别打我,求你了……”
“给我一口饭吃吧……我听话、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