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了吧,毕竟她很久没买新衣裳了。况且自己如今的身量与师尊差不多,交换穿穿寝衣无伤大雅。
可是……可是为什么穿上师尊的衣裳,就会产生那种感觉。
师尊的寝衣稍有些大,杜越桥穿着却感觉紧得难受,仿佛躺在一片花丛当中,芬芳馥郁,但逃不过软叶的挠刺。
想脱,可她办不到,也舍不得。
反复挣扎斗争都无果,杜越桥没办法,朝着楚剑衣靠了靠,轻声问:“师尊,你还醒着么?”
“嗯,有事就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她被勾得难受,迫切想要转移注意力,出此下计来找楚剑衣搭话。
她贴过去,几乎能感受到师尊的薄息扑在锁骨上,犹豫了会儿,贴得更近了,“师尊方才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没有。”
“师尊生气了。”
“……”
“师尊果然在生徒儿的气。”杜越桥的声音低软下来,隐隐有要掉眼泪的迹象,“师尊说腿疼时就已经被我惹恼了,我没有认识到错误,还让师尊来哄……是徒儿没用,对不住师尊。”
楚剑衣:“!”
她骤然睁大了眼,手疾腿快,一把抓住杜越桥乱摸的手,同时双腿急忙往里边靠,“你做什么!”
杜越桥委屈道:“想帮师尊揉揉腿。”
“说了是骗你的,怎么揪着不放了?”
“徒儿不放心。”
双手被紧紧箍住,像犯人一样任师尊审讯,杜越桥心里那口气却松了。
自责到掉眼泪只是掩饰,她真正目的在于使师尊放松警惕,好让自己能检查她的膝盖,看看有无创伤。
触摸到的,睡裙之下光洁一片,没有疤痕。
楚剑衣松开她的手,在徒儿脑门上敲了一下,“没大没小了,这不是能随便碰的。”
杜越桥讪讪缩回去,“知道了,师尊。”指尖掠过的那片光滑紧致挥之不去。
见她认错态度良好,楚剑衣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为师占了你的床铺,难道还能让你在地上睡?这是基本的礼仪道理,别往远了瞎想。”
说着,她睨了杜越桥一眼,补了句:“越长大越不守规矩了,方才叫你上来死活不愿意,这下却逾矩地贴过来。怎么,不给你那小情人守洁了?如今出了逍遥剑派,没准你们还有再遇到的机会。”
丢下这话,人就侧过身去,似乎不准备理会杜越桥。良久的沉默,半点动静都没有。
许久,估摸师尊睡着了,杜越桥极轻极小地说:“我没有情人,师尊误会了。”
得不到回应。
平躺在床上面向漆黑,杜越桥僵硬地抬起手,横遮住双眼。
师尊说的话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她很想光明正大地对师尊说,没有这号人,没有这回事,但洗脱了罪名,她的躲退避嫌又该用什么解释?
是要让师尊误会成反感,还是被师尊发觉,她隐蔽羞耻不可言说不能暴露在青天白日下的喜欢?
都不行。
缓慢平复着呼吸,杜越桥试图尽快入睡,可却办不到。
寝衣柔软地抚慰着她,师尊安睡在身侧。
任何一次轻微的呼吸,都能把勾人欲。火的冷香带入心脾,惹起小腹沸腾着热。流——
不,她不能,不能对师尊的衣裳做这种事,不能够亵渎师尊……必须把持住,哪怕彻夜不眠。
同样难眠的还有楚剑衣。
她静默地阖着眼眸,不发出丝毫动静,呼吸都是均匀,胸膛中却像有东西在乱撞,扰得她不能安宁。
来到房间时,楚剑衣本想,今夜为杜越桥了却一桩心上大事,徒儿应该有所表示才对。
比方说是讨好的朝她笑盈盈,跟她说几句崇拜的话,师尊你好厉害,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师尊累了吧,我给师尊揉揉肩,捶捶腿……